我的媽媽[轉貼]

23年前（1982年），有個年輕的女子流落到我們村，
蓬頭垢面，見人就傻笑，且毫不避諱地當眾小便。因此，www2.tvboxnow.com) [2 w8 H5 _4 ^% }" ^1 o! w
村裡的媳婦們常對著那女子吐口水，有的媳婦還上前踹幾腳，
叫她“滾遠些”。可她就是不走，依然傻笑著在村裡轉悠。
　公仔箱論壇5 H. [. Q) A7 }
　那時，我父親已有35歲。tvb now,tvbnow,bttvb* g& [4 h5 S# N; q3 N, I
他曾在石料場子乾活被機器絞斷了左手，
又因家窮，一直沒娶媳婦。奶奶見那女子還有幾份姿色，
就動了心思，決定收下她給我父親做媳婦，等她給我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j  N; D4 P0 H
家“續上香火”后，再把她攆走。父親雖老大不情願，
但看著家裡這番光景，咬咬牙還是答應了。結果，
父親一分未花，就當了新郎。0 J2 M) Q6 j5 e  A

　　娘生下我的時候，奶奶抱著我，癟著沒剩幾顆牙的嘴欣喜地說：
“這瘋婆娘，還給我生了個帶把的孫子”。
只是，我一生下來，奶奶就把我抱走了，而且從不讓娘靠近。

　　娘一直想抱抱我，多次在奶奶面前吃力地喊：“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v5 q+ W4 S$ Q4 `7 k
給，給我。。。。。”奶奶沒理她。我那麼小，
像個肉嘟嘟，萬一娘失手把我掉在地上怎麼辦？畢竟，
娘是個瘋子。每當娘有抱我的請求時，奶奶總瞪起眼睛訓她：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I% Y9 j0 r/ w
“你別想抱孩子，我不會給你的。要是我發現你偷抱了他，
我就打死你。即使不打死，我也要把你攆走。
”奶奶說這話時，沒有半點兒含糊的意思。娘聽懂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4 J. r$ L& I6 X, w9 t+ ?1 o
滿臉的惶恐，每次只是遠遠地看著我。盡管娘的奶脹得厲害，
可我沒能吃到娘的半口奶水，是奶奶一匙一匙把我喂大的。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Y, f2 c0 D( C+ Y' d0 [' G$ `) n
奶奶說娘的奶水裡有“神經病”，要是傳染給我就麻煩了。www2.tvboxnow.com  {6 D5 A#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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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我家依然在貧困的泥潭裡紮。特別是添了娘和我后，
家裡常常揭不開鍋。奶奶決定把娘攆走，
因為娘不但在家吃“閑飯”，時不時還惹是生非。www2.tvboxnow.com  P, S6 f) C; }$ N; v* Q! i2 ~8 N+ v

一天，奶奶煮了一大鍋飯，親手給娘添了一大碗，說：www2.tvboxnow.com" G7 v7 D! L* S  g
“媳婦兒，這個家太窮了，婆婆對不起你。
你吃完這碗飯，就去找個富點兒的人家過日子，% s; R% A) p* @: v3 Z# ?, x, y
以后也不准來了，啊？”娘剛扒了一大團飯在口裡，www2.tvboxnow.com2 I' t3 `% N: J2 T
聽了奶奶下的“逐客令：。顯得非常吃驚，公仔箱論壇& v3 d$ X: ^8 a( D# q
一團飯就在嘴裡凝滯了。娘望著奶奶懷中的我，tvb now,tvbnow,bttvb0 c) Q2 Y: \5 ~8 M4 r2 V
口齒不清地哀叫：“ 不，不要。。。。。”奶奶猛地沉下臉，- J) f" d" @; y5 d' E9 t/ y
拿出威嚴的家長作風厲聲吼到：“你這個瘋婆娘，
嗥什麼嗥，嗥下去沒你的好果子吃。你本來就是到處流浪的，
我收留了你兩年了，你還要怎麼樣？吃完飯就走，
聽到沒有？”說完奶奶從門后拿出一柄鋤，
像余太君的龍頭杖似的往地上重重一磕，“咚”* H; g7 \7 c, \) C% P) s5 _4 B
地發出一聲響。娘嚇了一大跳，怯怯地看著婆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P- A" T. e  [% G
又慢慢低下頭去看面前的飯碗，有淚水落在白花花的米飯上。4 U! Z: Z  q/ b; u- J# M

　　在奶奶逼視下，娘突然有個很奇怪的舉動，
她將碗中的飯分了一大半給另一只空碗，
然后可憐巴巴地看著奶奶。

　　奶奶呆了，原來，娘是向奶奶表示，每餐只吃半碗飯，www2.tvboxnow.com/ C9 Y0 m1 P0 G1 w; x  ]
只求別趕她走。奶奶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了幾把，tvb now,tvbnow,bttvb6 z8 Q" A4 S6 h5 ]( n1 G, j
奶奶也是女人，她的強硬態度也是裝出來的。
奶奶別過頭，生生地將熱淚憋了回去，
然后重新板起了臉說：“快吃快吃，吃了快走tvb now,tvbnow,bttvb5 _8 q9 G$ T) `& e
。在我家你會餓死的。”娘似乎絕望了，
連那半碗飯也沒吃，朗朗蹌蹌地出了門，# s8 l$ L4 [) c2 y$ r) T
卻長時間站在門前不走。奶奶硬著心腸說：
“你走，你走，不要回頭。天底下富裕人家多著呢！”
娘反而走攏來，一雙手伸向婆婆懷裡，原來，娘想抱抱我。www2.tvboxnow.com4 S5 p# e* G  `

　　奶奶憂鬱了一下，還是將襁褓中的我遞給了娘。www2.tvboxnow.com& a. p, G9 N& V; q
娘第一次將我摟在懷裡，咧開嘴笑了，笑得春風滿面。$ ?, N1 K& A9 K. Y' |
奶奶卻如臨大敵，兩手在我身下接著，生怕娘的瘋勁一上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U- l" E/ C/ V5 l7 [+ [
將我像扔垃圾一樣丟掉。
娘抱我的時間不足著分鐘，奶奶便迫不及待
地將我奪了過去，然后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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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懵懵懂懂地曉事時，我才發現，除了我，# O" @) X* [) s" d; D1 s' X
別的小伙伴都有娘。我找父親要，找奶奶要，他們說，
你娘死了。可小伙伴卻告訴我：“你娘是瘋子，公仔箱論壇& p0 c; s1 s) z+ ?
被你奶奶趕走了。”我便找奶奶扯皮，
要她還我娘，還罵她是“狼外婆”，甚至將她公仔箱論壇% T/ I0 k  J/ g- v. a- Y
端給我的飯菜潑了一地。那時我還沒有“瘋”的概念，公仔箱論壇1 m& F2 |% F- [, D! G) F! U
只知道非常想念她，她長什麼樣？還活著嗎？沒想到，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u' `8 m" A  `4 S
在我六歲那年，離家5年的娘居然回來了。

那天，幾個小伙伴飛也似地跑來報信：
“小樹，快去看，你娘回來了，你的瘋娘回來了。: T" U+ u. _. J7 b7 n) F5 }, P
”我喜得屁顛屁顛的，撒腿就往外跑，公仔箱論壇5 a1 t' Z: V/ Z8 _6 W1 X+ J
父親奶奶隨著我也追了出來。www2.tvboxnow.com/ {6 U7 p! }  U6 M. a  c
這是我有記憶后第一次看到娘$ \' B3 _% M; l7 K6 G$ G4 x
。她還是破衣爛衫，頭發上還有些枯黃的碎草末，
天知道是在那個草堆裡過的夜。娘不敢進家門，www2.tvboxnow.com% T+ l5 E9 N; X, J/ x
卻面對著我家，坐在村前稻場的石礅上，
手裡還拿著個髒兮兮的氣球。www2.tvboxnow.com/ F  X) m8 @$ i' J& O9 T
當我和一群小伙伴站在她面前時，
她急切地從我們中間搜尋她的兒子。娘終于盯住我，
死死地盯住我，裂著嘴叫我：“小樹。。。。。。。
球。。。。。。球”她站起來，不停地揚著手中的氣球，公仔箱論壇  ~4 H# O+ Q1 n, I+ |
討好地往我懷裡塞。我卻一個勁兒地往后退。我大失所望，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m7 h( d9 P% t
沒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這樣一副形象。
一個小伙伴在一旁起哄說：“
小樹，你現在知道瘋子是什麼樣了吧？就是你娘這樣的。”www2.tvboxnow.com8 O" q8 k+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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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氣憤地對小伙伴說：“她是你娘！你娘才是瘋子，
你娘才是這個樣子。”我扭頭就跑了。這個瘋娘我不要了。www2.tvboxnow.com( K/ [. U1 |6 F1 ]
奶奶和父親卻把娘領進了門。當年，奶奶攆走娘后，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W$ g' N8 u/ A# P7 w3 Z
她的良心受到了拷問，隨著一天天衰老，公仔箱論壇3 R4 Z& \$ r. w" F2 W8 }5 p
她的心再也硬不起來，所以
主動留下了娘，而我老大不樂意，因為娘丟了我的面子。www2.tvboxnow.com7 [+ z5 G% z3 m" u  g: H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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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沒給娘好臉色看，從沒跟她主動說過話，
更沒有喊她一聲“娘” ，我們之間的交流是以我
“吼”為主，娘是絕不敢頂嘴的。

　　家裡不能白著著娘，奶奶決定訓練娘做些雜活。2 [1 n5 \* }/ O* u, |; f* Z
下地勞動時，奶奶就帶著娘出去“觀摩”，說不聽話就要挨打。tvb now,tvbnow,bttvb2 R* m# {' @/ E% s+ f

　　過了些日子，奶奶以為娘已被自己訓練得差不多了，
就叫娘單獨出去割豬草。沒想到，娘只用了半小時就割了兩筐
“豬草”。奶奶一看，又急又慌，tvb now,tvbnow,bttvb# y9 i5 H4 W9 N. n
娘割的是人家田裡正生漿拔穗的谷。奶奶氣急敗壞的罵她www2.tvboxnow.com+ R7 j0 v. ~6 y; @+ Z4 R# n: r# c
“瘋婆娘谷草不分。。。
。。。”4 k% h: f7 l; N0 z5 W#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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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正想著如何善后時，稻田的主人找來了，" b8 p" I! n; R
竟說是奶奶故意教唆的。奶奶火冒著丈，
當著人家的面拿出根棒一下敲在娘的后腰上，說：1 ]0 l% V4 N8 A- `9 a( }
“打死你這個瘋婆娘，你給老娘滾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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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雖瘋，疼還是知道的，她一跳一跳地躲著奶奶的棒槌，
口裡不停地發出“別、別。。。。”的哀號。最后，
人家看不過眼，主動說“算了，我們不追究了。
以后把她看嚴點就是。。。。”這場風波平息后，
娘歪在地上抽泣著。我鄙
夷地對她說：“草和稻子都分不清，你真是個豬。”公仔箱論壇* x  J5 Q: g$ J1 G: W. K% E" `
話音剛落，我的后腦勺挨了一巴掌，是奶奶打的。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H$ X8 p  a, Z  y
奶奶瞪著眼罵我：“小兔崽子，你怎麼說話的？
再這麼著，她也是你娘啊！”我不屑地嘴一撇：
“我沒有這樣的傻瘋娘！”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k6 N' b6 e  F

　　“阿，你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看我不打你！”tvb now,tvbnow,bttvb9 x) R) Q4 Z3 ^8 C* I0 i% e! z# q
奶奶又舉起巴掌，這時只見娘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跳起，tvb now,tvbnow,bttvb8 X+ b: Y/ \$ P, E9 R9 z
橫在我和奶奶中間，娘指著自己的頭，“打我、打我”地叫著。www2.tvboxnow.com) Q* X, V; j8 x% D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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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了，娘是叫奶奶打她，別打我。www2.tvboxnow.com3 Z' C# A! B! y; f* l, c. R
奶奶舉在半空中的手頹然垂下，嘴裡喃喃地說道：www2.tvboxnow.com6 q* {7 ~+ A% k- U) C$ `5 E
“這個瘋婆娘，心裡也知道疼愛自己的孩子啊！”公仔箱論壇' `9 s# b7 [+ x: p: h
我上學不久，父親被鄰村一位著魚專業戶請去守魚池，www2.tvboxnow.com1 Y# t/ w: e: I2 K0 G+ m
每月能賺50元。娘仍然在奶奶帶領下出門
乾活，主要是打豬草，她沒再惹什麼大的亂子。公仔箱論壇3 p9 a0 X/ _* U) t7 s8 k1 D+ A

　　記得我讀小學著年級餓一個冬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奶奶讓娘給我送雨傘。娘可能一路摔了好幾跤，
渾身像個泥猴似的，她站在教室的窗戶旁望著我傻笑，
口裡還叫：“樹。。。傘。。。”一些同學嘻嘻地笑，www2.tvboxnow.com5 Z6 |' Y! `$ G/ R3 `, C5 g
我如坐針氈，對娘恨
得牙癢癢，恨她不識相，恨她給我丟人，更恨帶頭起哄的范嘉喜。
當他還在誇張地模倣時，我抓起面前的文具合，猛地向他砸過去，" J4 D! s8 c5 f9 m9 u5 v- |
卻被范嘉喜躲過了，他沖上前來掐住我的脖子，我倆撕打起來。) ~, d% l" O4 k' y; F( n0 N
我個子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他輕易壓在地上。這時，tvb now,tvbnow,bttvb! z. x9 I& I5 B) P4 h' o# Z
只聽教室外傳來“嗷”的一聲長嘯，娘像個大狹似地飛跑進來，
一把抓起范嘉喜，拖到了屋外。www2.tvboxnow.com1 J# m: ^' Q% L
都說瘋子力氣大，真是不假。
娘雙手將欺負我的范嘉喜舉向半空，他嚇得哭爹喊娘，tvb now,tvbnow,bttvb1 s* {% n4 Q+ E- l
一雙胖乎乎的小腿在空中亂踢蹬。娘毫不理會，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I7 C! Y5 d0 J1 V
居然將他丟到了學校門口的水塘裡，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z% P3 G( d9 }  n4 f+ Y! M$ d
然后一臉漠然地走開了。

　　娘為我闖了大禍，她卻像沒事似的。在我面前，, ?: l$ z5 `$ }# x: z3 M% F
娘又恢復了一副怯怯的神態，討好地看著我。
我明白這就是母愛，
即使神志不清，母愛也是清醒的，www2.tvboxnow.com- E! g/ ~# a9 |# p  ?
因為她的兒子遭到了別人的欺負。
當時我情不自禁地叫了聲：“娘！”這是我會說話
以來第一次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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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渾身一震，久久地看著我，然后像個孩子似的羞紅了臉，( L2 B  i: D- B1 k) u, R
咧了咧嘴，傻傻地笑了。那天，
我們母子倆第一次共撐一把傘回家公仔箱論壇4 u& Q2 V0 m9 f0 v4 {, b
。我把這事跟奶奶說了，奶奶嚇得跌倒在椅子上，
連忙請人去把爸爸叫了回來。爸爸剛進屋，
一群拿著刀棒的壯年男人闖進我家，不分青紅著白，公仔箱論壇- L; Z1 C/ U1 G# t) g5 B* P4 r
先將鍋碗瓢盆砸了個稀巴爛，家裡像發生了九級地震。3 I( s  E7 t; b* H
這都是范嘉喜家請來的人，范父惡狠狠地指著爸爸的鼻子說：www2.tvboxnow.com- q. {+ L4 z6 g/ _- \8 p: O7 N, t
“我兒子嚇出了神經病，現在衛生院躺著。3 m$ A; u( d+ _; A
你家要不拿出1000塊錢的醫藥費，
我他媽一把火燒了你家的房子。”www2.tvboxnow.com) T! K6 C- l0 ~+ ]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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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0塊？爸爸每月才50塊錢啊！看著殺氣騰騰的范家人，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W# ]; }+ m5 d+ I
爸爸的眼睛慢慢燒紅了，他用非常恐怖的目光盯著娘，
一手飛快地解下腰間的皮帶，劈頭蓋臉地向娘打去。tvb now,tvbnow,bttvb, w" L. ~9 K# K9 ]6 H
一下又一下，娘像只惶惶偷生的老鼠，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V2 ^+ |! e# X4 X+ h; E1 q8 k
又像一只跑進死胡同的獵物) o) E5 F1 N4 z9 E. U: I
，無助地跳著、躲著，她發出的淒厲聲以及皮帶抽公仔箱論壇3 v+ L) K/ c/ Z6 E
在她身上發出的那種清脆的聲響，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公仔箱論壇  w: H: z& B& D( J
最后還是派出所所長趕來制止了爸爸施暴的手。
派出所的調解結果是，雙方互有損失，兩不虧欠。www2.tvboxnow.com  g8 Y- X2 Q4 v
誰在鬧就抓誰！一幫人走后，爸看看滿屋狼籍的鍋碗碎片，
又看看傷痕累累的娘，他突然將娘摟在懷裡痛哭起來，說：
“瘋婆娘，不是我硬要打你，我要不打你，這事下不了地，
咱們沒錢賠人家啊。這都是家窮惹的禍！”爸又看著我說：
“樹兒，你一定要好好讀書考大學。要不，
咱們就這樣被人欺負一輩子啊！”我懂事地點點頭。

　　2000年夏，我以優異成績考上了高中。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S7 r6 c' x" G; Y
積勞成疾的奶奶不幸去世，家裡的日子更難了。
恩施洲的民政局將我家列為特困家庭，每月補助40元錢，
我所在的高中也適當減免了我的學雜費，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d5 K2 A- d2 y8 K; w6 g; N! u
我這才得以繼續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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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是住讀，學習又抓得緊，我很少回家。公仔箱論壇/ Q  i9 i2 \% [: D" N! }
父親依舊在為50元打工，為我送菜的擔子就責無旁貸
地落在娘身上。每次總是隔壁的嬸嬸幫忙為我抄好咸菜，) s9 Y" e7 @, u8 z3 @5 t
然后交給娘送來。20裡的羊腸山路虧娘牢牢地記了下來，
風雨無阻。也真是奇
跡，凡是為兒子做的事，娘一點兒也不瘋。除了母愛，公仔箱論壇- K# m- d8 x3 H+ y) z5 d1 u5 h
我無法解釋這種現象在醫學上應該怎麼破譯。tvb now,tvbnow,bttvb3 q& ]% {/ H2 y2 R*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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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4月27日，又是一個星期天，娘來了，
不但為我送來了菜，還帶來了十幾個野鮮桃。7 c6 P1 |  Z. O
我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笑著問她：“ 挺甜的，哪來的？公仔箱論壇+ l" R- H! F" ]3 E
”娘說：“我。。。。我摘的。。。。”沒想到娘還會摘野桃，
我由衷地表揚她：“娘，您真是越來越能乾了。”娘嘿嘿地笑了。

　　娘臨走前，我照列叮囑她注意安全，娘哦哦地應著。
送走娘，我又紮進了高考前最后的復習中。第二天，
我正在上課，嬸嬸匆匆地趕來學校，讓老師將我喊出教室。
嬸嬸問我娘送菜來沒有，我說送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 k  u/ X1 O9 e
她昨天就回去了。嬸嬸說：“沒
有，她到現在還沒回家。”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 A# d8 d( G7 \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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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緊，娘該不會走錯道吧？可這條路她走了著年，, }+ Z# j# o: K- `6 m
照理不會錯啊。嬸嬸問：“你娘沒說什麼？”我說沒有，www2.tvboxnow.com- n! ^! A1 y# d9 n) \/ i
她給我帶了十幾個野鮮桃哩。嬸嬸兩手一拍：
“壞了壞了，可能就壞在這野鮮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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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嬸要我請了假，我們沿著山路往回找，
回家的路上確有幾棵野桃樹，桃樹上稀稀拉拉地掛著幾個桃子，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d9 t9 a) v8 S1 O/ x
因為長在峭壁上才得以保存下來。公仔箱論壇; N: }' v5 S1 U2 \7 ~; f
我們同時發現一棵桃樹有枝丫折斷的痕跡，9 c2 l. Q  h( g0 I  [. ?
樹下是百丈深淵。嬸嬸看了看我說，“tvb now,tvbnow,bttvb3 x' L: n  H7 O. K
我們到峭壁底下去看看吧！”tvb now,tvbnow,bttvb  V" P, \/ g  I" X% {' r, L) G
我說，“嬸嬸你別嚇我。。。。”
嬸嬸不由分說，拉著我就往山谷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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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靜靜地躺在谷底，周邊是一些散落的桃子，
她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身上的血早就凝固成了沉重的黑色。
我悲痛得五髒俱裂，緊緊地抱住娘，說：“娘啊，
我的苦命娘啊，兒悔不該說這桃子甜啊，tvb now,tvbnow,bttvb/ V: k. \& Z0 [3 [0 N
是兒子要了你的命。。。。。。娘2 u5 X, h7 S' X# z8 `# s8 i1 T+ R
啊，您活著沒享一天福啊。。。。”我將頭貼在娘冰涼的臉上公仔箱論壇# `& r  i1 h" ]! r& [1 T
哭得漫山遍野的石頭都陪著我落淚。。。。。。公仔箱論壇0 q- ~7 z0 T- B0 d

　　2003年8月7日，在娘下葬后的第100天，
湖北大學著金字的錄取通知書穿過娘所走過的路，
穿過那幾株野桃樹，穿過村前的稻場，逕直“ 飛”
進了我的家門。我把這份遲到的書信插在娘冷寂的墳頭：
“娘，兒出息了，您聽到了嗎？
您可以含笑九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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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1-5 03:22 PM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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