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什麼人訪問什麼人﹕黃金一代的黃金對談時代關口的時代反思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4-9-28 08:23 AM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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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訪問什麼人﹕黃金一代的黃金對談時代關口的時代反思tvb now,tvbnow,bttvb+ }% Q0 C7 l5 I0 O

許鞍華×吳靄儀tvb now,tvbnow,bttvb- u$ `! S; s! z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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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時代？單從字面看，「時代」一詞並不等於可計算的年代，它是與人文生活緊密連繫的時空概念，可按人的生命、地域文化、政治與歷史來劃分。未公映已被廣泛談論的電影《黃金時代》，其呈現的除了是蕭紅那苦多於樂的人生及其身處的時代，更描劃了一個作家群在特定時空（無論叫不叫民國）中，如何藉着自身與彼此的活動，與當下的政治氛圍共存，成就了一個無論叫不叫「黃金」的時代。www2.tvboxnow.com8 n/ W) M) c+ B# W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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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時代》由許鞍華執導，李檣編劇，主要講述了蕭紅十多年寫作生涯，其中重要角色多達10人，牽涉的作家有18位之多，包括最早生於1881年的魯迅、最後死於2004年的梅志。這個作家共同體從19世紀橫跨至21世紀初，以宏闊的廣度造就那既遠且近的文藝時期，而恰好於2004年開展籌備工作的電影《黃金時代》本身，不曉得可否視為這股精神發展的某種延伸。

前立法會議員吳靄儀與導演許鞍華，隨着《黃金時代》的光影尾巴，因緣際會，於日前進行了一次從電影出發的對談。兩人中學便相識，60年代於香港大學同窗修讀。1997年一齣紀錄片《去日苦多》，便記錄了她們一起敍述香港回歸前40年的精彩情事。17年轉瞬而逝，她們再次聚頭，不分訪問者或受訪者，摒棄時間與地域的限制，從《黃金時代》談到香港一個個時代關卡。www2.tvboxnow.com# R' I- E9 D4 `; T' c9 }0 N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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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的臉容

蕭紅筆下那濃厚的地域與文化色彩一直備受重視，見證許鞍華把蕭紅的文字轉化成電影畫面，吳靄儀甫打開話匣，便表示好奇對方怎能如此成功地，把民國時期的印象呈現出來。她坦言看着許拍攝的畫面；從哈爾濱的冰天雪地到蕭紅小時候的花園，都教她十分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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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鞍華把《黃金時代》的感染力歸功於大量資料搜集和李檣專心寫作3年的劇本。不論是蕭紅本身、那個作家群，還是她安身過的地方，他們都曾一一深究。單說選景考察，便花了6個月的時間，跟選角所花的差不多。她和李檣到過哈爾濱，卻找不到預想的景象，然後又到訪蕭紅故居，但由於那裏一出來就是大馬路，拍攝效果很不理想。其間，她與美術指導曾6天之內走訪4個城市，馬不停蹄，只為精益求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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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呈現的多元文化很容易令觀眾立刻想起從前的香港。「香港於1966年所經歷的時代文化是多元的。我和你讀香港大學，（醫學院所在的）那條沙宣道名稱便是紀念一名猶太商人的。而你記得那位白爾德醫生嗎？他是經過俄羅斯、哈爾濱、上海來到香港的。那時很多人都帶着各種各樣的文化背景走到香港，並不如現在那般單一。近來我在香港大學聽得最多的幾乎是普通話。即使在立法會中英皆是官方語言，但我已再聽不到有人以英文討論。我覺得香港的文化愈走愈單一、沉悶了。如果要你拍出香港的混雜、多元性，你能拍到嗎？」吳靄儀一雙炯目，直視許鞍華。* a. ?) `* W# l2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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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鞍華慨嘆：「其實我一直想拍香港，但香港走得太快了，我真的追不上。或者我今天寫好了一個劇本，明天就不能用，過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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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的時代! F7 ]1 H( _$ H- D" J0 ^

蕭紅一生奔波漂泊，從哈爾濱開始穿州過省，經過北京、青島、上海，直至身罹重病流落香港，遇上日本侵略，香消玉殞。蕭紅的死成為一個重要的交匯處，讓她的時代與香港重疊。因此，當吳許兩人每次想專注電影某處進行交流，總不自覺地把香港牽扯在內，彷彿泥足深陷，無法脫離香港的政治氛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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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靄儀之前已讀過李檣的劇本，覺得電影較單純寫文藝圈故事的劇本有進一步的地方：大東北、生死、戰爭、局勢，匯合成電影的真正主角——不是蕭紅，而是那個時代。在那個跨越了幾近百年的作家群裏，許偏偏選了蕭紅的寫作時期來拍成電影，當然處處透出作者的選擇（和背後的意圖）。吳靄儀更關心的其實是：如果對象換了是香港，這位作者又會選擇哪一個時段來拍？www2.tvboxnow.com1 M" T* y8 R0 i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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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多心的。」許鞍華笑說：「香港每個年代都有值得拍的事件。」她透露，十多年前她已跟岑建勳提出過一個7集的單元劇計劃，每集一個年代，一宗代表事件。例如1940年代拍日治、1960年代拍暴動等，後來因種種原因沒有成事。tvb now,tvbnow,bttvb7 Q. k/ h9 S! V" ?( {% N# G

吳靄儀隨即想起許鞍華拍過的多幅香港景象，以及那有意無意間揭示了的人文世界。「我也發現你很多時都以文學角度出發。你總會以一個人怎樣發展，他如何面對那個處境為主線。譬如說，於《今夜星光燦爛》、《千言萬語》中，你所談的政治不同於我們在那幢毫無美感的建築物（編按：指立法會大樓）裏所談的政治。你是以人作為視點，人的活動就是政治活動。我不明白，為什麼香港的政治變得那麼悶蛋、淺薄，沒有人文的介入？」她問，但答案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吧。

許、吳兩人同意政治正是表現時代的力量，每一段人事都由政治帶動，就如民國時期不單只有蔣介石和毛澤東，蕭紅、蕭軍的那個文學圈子也同時在與政治糾纏不休。3 J/ P- P5 r7 ]- h9 ^  N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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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鞍華忍不住補充：「因此，這部戲引發了不少人討論民國與現時的反差，是我意想不到的，令我覺得很開心。我覺得現在的香港，最急切的就是引起大家對政治制度的認知，除了知道事情的表面，還有沒有討論空間呢？如果知道了一些事，引起你的興趣，還可以繼續討論下去，就很好。」許續說：「一個好的創作者，一定要明白政治。」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 `6 A# e9 c;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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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政治，還是政治

兩人異口同聲地帶出政治是任何創作中重要的元素。好的作品不能離開人文與政治那千絲萬縷的關係。我們以個人作為政治，以各種活動作為政治，作為時代的創作者。4 f1 `1 X5 n8 I4 F7 P

吳靄儀舉佔中為例：「它的貢獻根本上是那感染力，以致造就了現在學生罷課、討論。我們不再停留於純粹的爭取，而是會思考，叩問自己想要一個怎樣的香港、用什麼手法爭取、對我們的意義是什麼。大家開始討論和承擔。就好像一些學生的宣言，『我才可以放棄自己的命運』，是一個『我承擔』的宣言。我從《黃金時代》裏看到的就是這些人，他們二話不說就跑出去承擔一切。」她說：「我1975年從美國回來，經歷1980年到《中英聯合聲明》的那段時期。那時我就意識到身分認同的問題，反覆思考香港的前途。我們同代的望着共產主義的大陸，又對台灣不甚了解，不同意共產主義的制度，又找不到與台灣的關連。我們一方面喜歡中國的詩詞，另一方面又接受西方哲學，不由得問：我們究竟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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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靄儀形容，在港英政府主導的年代，那處於中西文化的夾縫之中的一代，一直針對着本土意識的問題思索、爭取與承擔。他們成為了走得比民主回歸派更前的一代。「我們長大的年代，一直探索着香港的身分，疑問港英政府該怎麼走下去。我們不停用英文把香港的實况寫下來，希望當時不懂得中文的港英政府明白。我們理想的香港公共行政機關是由更多香港人來擔當決策者的，甚至成為最高的決策者。你可以看到那個時代裏，我們如何透過自己的力量和聲音爭取理想中的香港。我們在香港大學讀書的這一派，1981之前着力要本土化、自主，要港英政府讓港人有更多決策的角色。但《中英聯合聲明》簽訂，民主回歸派冒起，我們反而沒有了角色。1989年之後，民主回歸派好像有了既定路線，大家都走同樣的路，覺得中國好，香港好。當然，中國沒有民主，香港就沒有。但他們認為自自然然就會令中國慢慢有民主，這個想法時至今日。」

她認為，民主回歸派所相信的民主已逐漸變成空想。「民主派生活太容易了，是溫室之下的民主。我的忠告是，如果你是民主派，你一定要與公民社會連結，一定要從他們的狀况洞悉香港。」

「承擔」、「爭取」、「民主」就是吳靄儀口中的，她那時代的關鍵詞，衍生出香港多個轉捩點。tvb now,tvbnow,bttvb: N0 ]8 J. G2 q+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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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1967這邊廂呢？說到底，假如硬要許鞍華選一個香港時代作為下一部電影的「主角」，她還是選1967的。* F% [% w: T( n, ]0 Y5 I

「拍暴動並不是一個理性的選擇。」許笑說：「曾經有人願意投資，我也真的找過前新華社駐港要員黃文放先生蒐集資料。那時黃文放說可以給我，但絕不會面對攝影機講，因此他約了我到杏花邨的一家咖喱館裏談了3個鐘頭，可惜我當時沒有錄音。之後他告訴我，他9月會到香港大學說6小時，3小時講暴動，另外3小時就談回歸，建議我到時去拍。怎料七八月他就病重進了深切治療病房，我立刻往探望，卻仍沒有帶攝錄機，也沒有要他死前把暴動說個明白。不夠半個月他就離世了。」之後，許再沒有找到有關六七暴動的新想法，只是知道大家對事件已有劃一的結論。「他們都這樣說：英國人從此覺得社會進步了，年輕一代渲泄了情緒，社會又屬於我們多一點，這是固定的看法。當然，左派覺得很失落，覺得受騙，你要我打就打，要我收就收。而有些曾經跟紅衛兵串連的人，我也一直很想訪問，他們是歷史的受害者。但欠了黃文放的資料，最後我也就放棄了。」就是這樣，她最想記載的歷史只剩下種種約定的解釋，再沒有新的陳述和見解，甚至就如老同學所說的，如那些被框在立法會大樓裏邊的政治一樣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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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談至此，大家談及的「黃金時代」早已不分戲裏戲外。吳許兩人皆生於40年代末，渡過多個香港動盪不穩的時刻。對談中她們有時會有意無意地認老，怕再沒有精力承擔香港更多的衝擊。另一方面她們又彷彿試圖繼續以各種形式重塑、牢記自己的時代，就像《黃金時代》中那十多個角色輪流講述蕭紅的故事那樣，以各種聲音描述着各個不可分割、互相牽繫的香港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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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鞍華

四屆香港金像獎最佳導演，畢業於港大英文及比較文學系，及後在倫敦電影學院攻讀電影課程。1980年代末開始多拍寫實電影，有人說，看許鞍華的電影，就是閱讀香港。

吳靄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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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法律界前議員，曾擔任《明報》督印人、副總編輯。畢業於港大文學院（修讀比較文學），多年來一直寫政論、社評、特稿、文學評論，著有20多本書。公仔箱論壇7 y: Y' m+ H  {& x5 z0 ^) d, X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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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city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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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系列﹕情深自種—蕭紅——黃金時代的死亡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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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時代》始於一個死人的自白，她對着鏡頭介紹自己，在黑白畫面影框內，說自己叫蕭紅，今年三十一歲。她已不（復）存在，但她在敘事，彷彿是不可能的。當然，想深一層，那其實是最值得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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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事學其中一個理論正是如此：任何故事都源於一個問題。問題推動發展，種種情節、橋段都在解釋、闡示回應問號的方向。《黃金時代》的問號當然可以順理成章地指向「什麼是黃金時代」、「怎樣才算黃金時代」，又或者更基本的：「為什麼要是蕭紅」，但許鞍華其實給了我們一個更漂亮的姿態：一個民國東北女子的死亡預告。作為電影所有戲劇性的原動力，它顯得如此赤裸、強力，教人幾乎無法正視，以至必須把顏色褪去——它當然還有一個莊嚴的名字：塔納托斯（Thanatos），死亡驅力（Death Drive）。

文本，一切源於文本。許鞍華成功在《天水圍的日與夜》和《桃姐》示範了如何讓生活自行「說話」之後，《黃金時代》嘗試複合呈現不止一重的文本空間。4 D; C+ N* M+ x6 B

真假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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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黃金時代》的，大多對裏面一眾角色，久不久便在編導全知敘事裏突然跳出來，對着鏡頭說話的風格留下深刻印象。表面上這編排會產生德國著名劇作家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強調的間離作用（Alienation Effect），鼓勵觀眾從投射情感和代入角色處境的觀影慣性有所疏離，覺察戲劇和現實的距離，自行判斷，選擇是否接受戲劇裏無可避免的既定安排。《黃金時代》的情况可能便是那老掉牙的對待：一邊是歷史的真實，另一邊是故事的虛構。當觀眾意識到自己不可能盡信看到的聲畫，自會反省及思考箇中的辯證。——但這只是第一重。tvb now,tvbnow,bttvb5 _% ^, n- A3 a0 l$ K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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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的最佳例子正是蕭紅、蕭軍和端木蕻良的三角關係處理。蕭軍隨丁玲從延安回歸，一下子便碰見端木從蕭紅的房間出來，二蕭便鬧分手了。電影先把蕭軍的版本拍出來，然後是端木和蕭紅的，三者當然有很大出入，但觀眾還是可以相互補充，同時不難看出編導傾向站到哪一邊，而那一邊不便是所謂真相。公仔箱論壇% w- B0 m7 c& v8 c0 l" e5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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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蕭軍的風流太着迹了，他有否和不斷來二蕭家中的少女搞上了？電影拍出了蕭紅的懷疑，並以一記如幻似真的沙發相遇暗道乾坤。我們很快清楚，蕭軍這段情事的真偽並不太重要，它最大的「功能」在鋪展了下一個不指之指：蕭軍留在延安，聲稱投筆從戎的隱藏目的——他跟丁玲的私情。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g, C. l( Z1 C2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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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於此幾乎不着一鏡，直到蕭軍突然向蕭紅提出，讓她和端木一起，他則與丁玲「結婚」。公仔箱論壇' e* c& q8 y; [0 l" p;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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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離不是要指示出一個最真的版本，而是要觀眾意識到，一切都只是不同敘述中的文本。一部設定是傳記電影的作品，它所呈現的不可能便是歷史的真相，觀眾需要抽身出來，自行作出冷靜的判斷。tvb now,tvbnow,bttvb6 ?& l, C0 _& m" B,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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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的疏離tvb now,tvbnow,bttvb/ ?( R  ~. c: H7 G' e/ H! I1 P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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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黃金時代》裏演員的間離念白都出自各自真實的書寫，觀眾循其敘事抽離可進入第二重文本空間。許鞍華和電影編劇李檣在此流露的野心着實不小，因為他們意圖作的，正是以人物角色自身記下的文字，構成故事，同時通過故事，把那些文字描述的景觀和背後可能的意義牽引出來。於是，我們看到他們的經歷，同時欣賞他們的作品。在一個被鏡頭拉開了的空間，裏面有文本的內容、所涉角色的自述和互述情事、他們的情感，共冶一爐。

更進於此的，創作人的無形之手當然不可能是中性的。他們的選取、背後的態度，與其說是在單純呈現文本空間，不如說同時進行了一輪，以至反覆數輪評論。是以，《黃金時代》裏的蕭紅，不止是一個透過她自己作品體現的奇女子，也是編導透過編次其作品而的評論對象及其結果。於是，我們可以在觀賞二蕭躲在旅館的「窮風流」生活，幾像同時看了《商市街》一遍，更關鍵的是，我們掌握了編導許之於蕭紅身上的動機——那自然出自他們對《商市街》的解讀與評論，所謂「一切都是自由的」，當然並不限於宣傳才用的金句。* J- y2 [1 a; g6 H

反諷的曲折

從第一重的虛實，到第二重的作品與人，再到第三重的敘述與評論，《黃金時代》的敘事皺摺何其繁雜。令人興奮的是，它還遠不止此哩！回到「什麼是黃金時代」的可能問題，觀眾不難穿透「一群在中華民國曾怒放光芒的作家，活躍於他們的時代，那有勇氣追求自由的時代，而蕭紅是其中佼佼者」這表層，因為影片確曾如畫龍點睛般交代了「黃金時代」的出處——蕭紅旅居日本，在不諳日語、物資缺乏、經濟拮据的孤獨狀况下給蕭軍寫信，提到那不無反諷的領悟——這真是一個美好的時刻，宛如在牢籠裏的黃金時代。困頓的深情者，在幾無人聞問照顧的獨處生活碰到了真正的自由——「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淚下」的境界。蕭紅的人生來到那一點，成就的是不被一切干預，也不干預一切的單體，她不得不憂鬱、下沉，悲從中來。而她更大的悲劇，正在於她後來才曉得，當時怎樣也還想像不到的遭遇——急急離開她讓她處於那獨然狀况的女性友人，回中國後卻跟蕭軍胡混起來。（因而她的割離與被割離是如此宿命得令人肝腸寸斷。）

《黃金時代》顯然是一個反諷，但又不止於此。因為反義同時逼出了勝義。這便是曲折中的曲折；自由本便是要付出代價的，自由本便是極度難受，不是人人承受得起的。tvb now,tvbnow,bttvb# M# X! C/ T+ R$ d3 p$ t; k4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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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張迎* W* l0 s/ G" d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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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關於蕭紅的逐步步向死亡，觀眾甚至可以感受到這麼一個程度：她一開始便在慢性自殺！自由與死亡的關係，誠然可以直書三日三夜仍沒法道盡。蕭紅生了兩個孩子，第一個甫誕下便送了人，第二個電影取用了白朗的憶述版本，大膽地暗示被蕭紅殺掉。為了不被覊絆，蕭紅可以「去到幾盡」，《黃金時代》不言而喻。所以蕭紅不可能是電影中的慾望對象，蕭軍才是。她不斷拒絕淪為對象，因而把自己推上一條不歸路。由張迎裹挾的，正是單向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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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望（desire）和驅力的分別恰恰是，前者指向對象，後者只會永遠繞着「獵物」打圈。《黃金時代》由一個香港導演拍攝出來殊非偶然，且別具時代意義，此時此刻的香港，無論創作人和觀眾，大抵不難進入承擔自由的「困境」，準備喝下足以預告死亡的苦杯。蕭紅不是香港的女兒，但她香消玉殞於坐落聖士提反書院的臨時醫院，死時孤零零的，啟示良多。許鞍華接住了這啟示，讓她的光影故事繞着蕭紅這不可能的對象打轉，見證並成就了一闋由死亡驅力促成的自由哀歌。公仔箱論壇0 ?+ h$ {- T* q. ^& B; G3 {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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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導賞﹕蕭紅寂寞沉澱香江/ t; k. I; t# N$ U5 `

文/ 蔡琇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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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專訊】許鞍華導演的《黃金時代》，牽起近月的一陣「蕭紅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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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劇照中的那句︰「想怎麼活，就怎麼活」，觸動了當下活得躁動虛浮的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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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書展期間，《黃金時代》導演許鞍華，與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鄺可怡教授及作家朗天，曾與讀者一起討論東北作家蕭紅身處的民國年代。

雖然鄺強調她不是蕭紅專家，也請她來介紹一下蕭紅飄流的路線、生活場景，重新閱讀作家筆下的寂寞與飄泊。www2.tvboxnow.com/ ]* x/ J( L% r+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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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路線：從東北南下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f, W6 i" v, D. h

終站：香港6 s3 n, X8 y. ]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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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是作家蕭紅逗留至最後的地方。但在上世紀四十年代，香港仍是殖民地，兵荒馬亂之際的南方小城，對這位來自東北的女作家的創作有何重要？

「我們說蕭紅是一位南來作家。」中大中文系副教授鄺可怡解釋，「南來作家」特別指一九三七年抗戰時期，很多中國城市淪陷（包括上海），於是不少文人逃亡避戰而南下，蕭紅是其中之一。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4 n0 v3 b; F+ X

「如我們宏觀看蕭紅所謂『逃亡』、漂泊的路線，即是東北、青島、上海、武漢、重慶至香港，是一條長長的南來路線。如從文化、地理角度去看這條路線，以此去理解她的寫作、她的生命，都有很大的意義。」從東北到南方小島，語言、環境、文化、食物，都與家鄉有着最遠的距離。鄺可怡於是舉了白先勇在美國寫《台北人》和張愛玲回到已淪陷的上海，坐困孤城而書寫香港這兩例，解釋「作家寫作，有時要離開某個地方，才能書寫該地。地域上、文化上的差距，反而迫使作者將沒有辦法放棄，縈繞在腦海的回憶，鋪寫出來」。

離合累積寂寞感

蕭紅在香港過她人生最後的兩年，最後一年在疾病中度過。在此「隔離」的地方，蕭紅在這裏埋首寫作，交出幾部重要的作品。鄺可怡覺得，可以這樣想像蕭的景况︰「我們常提及她的愛情故事、離離合合。她經歷了懷有孩子、夭折，生離死別的累積。到了香港，對作家來說應是一『有趣』的時刻，因為她可以利用她所有的人生累積去寫作。她作品中的『寂寞感』，不止是『來了香港』這樣簡單，而是從一段長時間、路程累積下來的。」也許她筆下沒有幾多那時那刻的香港描寫，但偏偏這個城市與她的疏離，會是她寫作所需的最佳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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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創作的5個時期tvb now,tvbnow,bttvb; X0 u/ h8 S! d* U/ ?# [

東北時期（1911－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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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二十歲以前住在東北。她的《呼蘭河傳》（1940），以她的故鄉哈爾濱、東北為背景。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y8 v3 k& o& E$ Y' {: L- h1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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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島時期（1934年）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U7 T: l" }( w. B9 M3 D% R

蕭紅認識了蕭軍後一起去青島，算是她人生一個頗愉快的時期，但只維持短時間。同年底便離開去了上海。6 W0 u# k4 F# v. x&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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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時期（1934年11月－1936年7月）www2.tvboxnow.com+ w$ |1 ], H2 T2 J2 ?- S5 i

電影《黃金時代》集中說這個階段。他們在上海遇到了很多文人，包括大量左翼文人，如魯迅。蕭紅在這時出版她其中一個最著名的作品《生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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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華時期（1937年－ 1940年）公仔箱論壇( R+ T% U6 I! \6 l! W5 a9 [) ]

蕭紅與蕭軍到了武漢再到重慶。1938年，她與蕭軍分手後，5月與端木蕻良結婚。www2.tvboxnow.com) u* Z. S( g! `. A4 p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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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時期（1940年1月－1942年1月）公仔箱論壇: o4 G1 `(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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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初蕭紅與端木避戰來到香港。香港在1941年12月被日軍攻陷。香港淪陷（1941年12月25日）至她過身（1942年1月22日），不過是一個月內的事。這樣就結束了她的一生。3 E% a3 U/ W6 P8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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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環境  細碎記錄寂寞, j+ _, d! `" p4 B7 p

蕭紅在香港之時，已接近她生命的盡頭。兵荒馬亂時期的香港，不是作家提取靈感的地方；但蕭紅在此地把握了戰亂下沉寂的一刻，嘗試從積累十年飄泊的生活提取養分總結成文學作品。來到香港後，她的《呼蘭河傳》在星島日報的《星座》副刊上連載發表。她在香港寫作，但對香港的描述卻並不多。9 e; c) W* W: g+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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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連載《呼蘭河傳》

「蕭紅在香港完成了幾個好重要的作品，《呼蘭河傳》、《馬伯樂》、《小城三月》。發表形式較特別的是《呼蘭河傳》，原先是在香港報刊星島日報副刊連載出版。當時星島日報的副刊編輯是戴望舒。作家茅盾說過，當時幾乎沒有一個著名的南來文人，未曾在戴望舒主編的《星座》副刊發表過文章。」鄺可怡說。/ {' Y/ c" n3 u4 ^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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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在一九四○年九月一日起在星島副刊連載，共一百一十三期。「有人說《呼》不像傳統小說。作者將小說寫得很細碎、很散，好像一些回憶的紀錄，這除了反映當時作者的思路，我猜與這小說在報刊連載的形式有關。」鄺可怡覺得，報章副刊的連載形式，也促成《呼蘭河傳》敘述「細碎」的特質。tvb now,tvbnow,bttvb7 Y: N, u8 c6 x; \

非為女性不幸命運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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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呼》中有不少「寂寞」的描述，「例如當中描述的『小團圓媳婦』，有說可與《生死場》中寫女性的命運對讀。蕭紅寫女性悲慘的命運，筆調並不是絕對的悲傷、不是要『為不幸命運申冤』那種。茅盾說她的作品充滿寂寞，但我覺得她在地域距離最遠的地方寫作，她寫的寂寞，不止是當下在香港的寂寞，而是已累積了很多層次，包括童年、歷來所經歷的、與端木蕻良一起來港的寂寞，來到香港又是戰火裏逃亡的時刻，對於陌生的環境，當然有一種寂寞感，可能有好多層次，累積十分豐富」。公仔箱論壇/ O- _6 c3 F* }4 w6 W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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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南來作家結緣tvb now,tvbnow,bttvb7 R. N2 ^$ o"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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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幾部重要作品都在香港寫成，但作品的場景都在她的故鄉。在離家鄉最遠的地方寫故鄉，少有看到她如何看待、感受她身處的城市。在小思編著的《香港文學散步》中，收錄了一篇寫於一九四一年五月的〈蕭紅在香港給華崗的信〉，當中她提到的香港是「房子吃的都不壞，但是天天想回重慶」、「香港的朋友不多，生活又貴」、「我來到了香港，身體不大好，不知為甚麼，寫幾天文章，就要病幾天。大概是自己體內的精神不對，或者是外邊的氣候不對」。南方蕞爾小島的生活、氣候，對來自東北的作家是一大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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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同與香港有淵源www2.tvboxnow.com4 r+ W5 `5 Y&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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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多年來，香港作為「政治顛覆基地」，倒是讓蕭紅與其他南來作家結緣的地方。& `1 T' f" g7 Z  |! U- x+ R

一九三四年，蕭紅於上海結識魯迅，兩位雖不曾在香港相遇，但與這地方有點淵源。一九二七年，魯迅曾在香港上環半山的青年會演講兩次，講題先後是《無聲的中國》和《老調子已經唱完》，說中國人民不能再當「啞巴」！「當時香港作為英國殖民地，仍可公開講一些政治敏感的話題。後來魯迅過身。一九四○年，蕭紅抵港時，剛巧香港舉行魯迅六十誕辰的聚會，她在會中報告魯迅先生的事迹。我覺得香港與兩者都有點緣分。」鄺可怡說。0 ?# j+ J- A& _- r: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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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望舒追尋墓地  r4 Q; x- }9 `  A9 l

蕭紅在書信中寫到「香港朋友」不多，但同樣避戰於香港、廣結南來文人的戴望舒，倒與她有聯繫。戴曾到過蕭紅在淺水灣的墓，更曾寫下《蕭紅墓畔口占》，短短四句的詩，記述他追尋蕭紅墓地、祭祀的情景、對逝者的思念︰「走六小時寂寞的長途／到你頭邊放一束紅山茶／我等待著／長夜漫漫／你卻卧聽著海濤閒話。」

複雜懸疑之墓葬4 c6 U' Q6 m8 o9 g8 ]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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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來港不久，患上肺炎，更被誤診為氣管瘤，手術令情况危殆。「她在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入院，即香港即將淪陷之時。直至她過世前四十四天，她搬了十次醫院！在養和醫院動手術，最後在當時是臨時醫院的聖士提反女校過身。」作家身前身後皆飄泊。tvb now,tvbnow,bttvb$ k$ `( F: R9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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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蕭紅在香港的生活軌迹，所載不多。她的墓葬地點成疑。後來幸得作家小思從夏衍文章《訪蕭紅墓》找到了墓地所在。文章說︰「在麗都正門，北行約一百七十步，西向面海，就是那一半骨灰埋藏過的土地了。幸而麗都的建築物仍在，每個人的步伐大小，差不了多少，試走一百七十步，我總算『確認』了蕭紅的墓址。」9 e' g$ @* q5 l- T, h! F1 p8 o7 r

淺水灣遷墓分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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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的墓葬故事，複雜、懸疑。「她的墓葬經歷了不同階段，但知道的人並不多，每一階段都是不同群體的人去參與。」鄺說。蕭紅於一九四二年過身，葬於淺水灣麗都花園附近。作家葉靈鳳與戴望舒曾出席她在淺水灣的墓葬。葉靈鳳後來更為文《蕭紅墓發掘始末記》記錄墓地搬遷經過︰一九五七年，淺水灣蕭紅墓有工程，有人決意要在那裏興建一座兒童游泳池，所以需要遷墓。因時間急切，身在大陸的端木蕻良未能來港。當時的香港市政局約定了葉靈鳳及陳君葆作為遷墓的目擊者。可是，蕭紅墓地的墓碑已失蹤，發掘人員只有鎖定位置發掘。掘了大半天，才掘出她的骨灰瓦罐。掘出的骨灰，後移到廣州銀河公墓。! z* f: U-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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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蕻良暗藏部分骨灰www2.tvboxnow.com/ h9 {* k7 U7 b& @/ L,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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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墓葬故事卻未曾完結。一九九七年——蕭紅墓葬淺水灣後的五十多年，端木蕻良也離開人世。據小思的記載，端木生前曾囑咐太太來港，將他自己部分骨灰撤於聖士提反女校，於是人們才知道這個故事——當年端木留起蕭紅部分的骨灰，埋在西環半山山坳上聖土提反女子中學一棵大樹之下，原因未明。「其時戰亂，他可能有很多擔憂。」不過叮囑妻子，於自己身後將部分骨灰帶到前妻「身旁」，還是一個讓人不勝唏噓的景况。www2.tvboxnow.com  U- D* X$ r* w6 @: f4 `

《黃金時代》重構蕭紅的民國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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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那時，鄺說她還未有機會看完整套《黃金時代》。她說看過某段電影片段，知道電影特別以「間離效果」來拍攝︰「就是周星馳電影中提及過的，俄國史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方法演技！即由演員在演出時說出如何認識了角色，如何進入角色，如何培養共同情感情緒。」公仔箱論壇+ c: r% q) n) e- V4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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詮釋自傳極具挑戰

這次導演不是要拍出真實的蕭紅，她想做到的是重構蕭紅身處的那個民國年代，上世紀的三四十年代。「當你看電影，將會看到導演、編劇及演員，如何去重建這件事，就像一回小說人生。」鄺認為，將蕭紅小說拍成電影，困難與容易的地方都一樣，就是作品的自傳性很高，「自傳性作品的特色就是由作者自己去回顧、去詮釋、去重新理解自己的人生。而將她的作品拍成電影，即是導演、編劇要在作者已詮釋過一次的『作品』，再下一輪工夫，可見是非常具挑戰性的工作」。所以，要了解蕭紅的作品，或是這套關於她的電影，關鍵是要認識她的人生。9 `* g6 o3 c; C*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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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深入蕭紅的作品及人生，鄺可怡推介這幾本蕭紅的著作及其作品的研究︰《中國現代作家選集︰蕭紅》（左起）、封面仿舊版的《呼蘭河傳》、葛浩文《蕭紅新傳》及陳潔儀《現實與象徵——蕭紅「自我」、「女性」、「作家」的身份探尋》。（蔡琇瑩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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