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置業、教育、移民、保健……霧霾改變了中國人的哪些選擇？張妍發自北京、天津

置業、教育、移民、保健……霧霾改變了中國人的哪些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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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9日，北京，兩名女遊客遊覽天安門廣場時戴上口罩。攝：Kevin Frayer/GETTY+ P. E3 d( h/ U, U. z1 W; s

接連不斷的霧霾，讓越來越多的中國人開始考慮並調整未來生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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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富裕階層和中產階級將「逃離」作為一個選項。近兩年，有人成為「環境移民」，離開故土，移民海外；有的人在海南島、雲南省甚至韓國的濟州島、泰國的清邁購買房產，擁有自己的第二居所。公仔箱論壇# _- B$ P9 b) [7 D i' S

很難有完全的數據證明，這樣的置業選擇在多大程度上直接與霧霾相關。但污染空氣污濁的城市不宜居，也自然不會再成為以「享受生活」為目標而投資的中產階級置業者的購房目的地，這是毋庸置疑的。公仔箱論壇: H- ?+ X1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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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無法逃離的人，採取更加現實的考量和對策。他們的辦公室、卧室、餐廳、瑜伽館、健身課室甚至私人汽車裏，都添置了一件必備物品——空氣淨化器；他們佩戴從每日幾十元到上百元不等的外國品牌口罩，日日丟棄、換新。

個體對抗霧霾的辦法很多，也很貴。有更多的人忽視了霾，為了生計日日夜夜暴露在霾中，穿梭往來，比如快遞員、送餐員、清潔工人、出租車司機……公仔箱論壇: D8 u) Z& b# U# R0 k5 f
霧霾之下的中國人並不平等。本是一件「同呼吸、共患難」的事，卻因社會階層的日逾分化、隔絕而變得不同。公仔箱論壇$ W+ Z/ a1 v( f* g' M2 X* l7 K8 p3 c

富人孩子的學校裝上空氣淨化器www2.tvboxnow.com9 N1 h8 B, x. Z% c# }3 r! X$ p

當乾淨的空氣成為奢侈品，中高收入群體有能力付出更高的成本，享有更多的機會和概率，防禦PM2.5的侵襲。www2.tvboxnow.com4 L5 D' c2 R( H8 P( z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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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北京順義國際學校投資500萬美元，興建了兩個巨大的「圓頂帳篷」運動館，並設置空氣過濾系統。這樣，學生可以在館內活動，無需擔心室外污染。隨後，北京的樂成國際學校、哈羅英國學校等國際學校陸續效仿，斥資在空氣淨化方面投入硬件設備。這些國際學校的學費在10萬至20萬元/年不等。www2.tvboxnow.com6 [4 C, V' \% B5 o" v' b! y

如柏悅酒店等五星級飯店，紛紛在客房內提供高檔的空氣淨化設備。
從2013年開始，有外資企業向駐中國的外國員工提供空氣污染津貼。而此類企業的中國員工卻並不能享受到這些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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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8日，北京，一名女童在嚴重霧霾下戴口罩上街。攝：Kevin Frayer/GETTYtvb now,tvbnow,bttvb$ H1 ^- N2 d( l. }1 m+ \- N& D& Y

窮人的孩子戴着口罩，面對疾病威脅5 f9 p  s: H) W! d* p8 v$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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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官方媒體《中國日報》（China Daily）曾發表報導《北京空氣質量有望在2030年達標》，稱北京地區PM2.5指數降到「國際公認的安全水平」還需要十幾年的時間。
「這意味着目前在北京生活的孩子們，整個成長過程中都要被迫呼吸骯髒的空氣。」一位5歲孩子的北京母親告訴端傳媒記者。' O4 @: G6 Q1 x/ T/ f/ Y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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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孩子可能要為空氣污染造成的傷害付出更多的成本，例如去醫院就醫、吃藥，例如無法在戶外進行充足的體育運動，甚至一年當中自在享受陽光的時間並不多。
保險公司從中發現了商機。中國人民財產保險公司（以下簡稱「人保」）曾一度向北京居民出售「空氣污染健康保險」，保期一年，如果空氣質量指數連續五天超過300，可獲1800元賠償。儘管保險發售的第一週就售出了約3000份，但是不久後，因為擅自更改保險條款，觸犯《保險法》，人保被保監會罰款。tvb now,tvbnow,bttvb  \0 {* H) ^9 Z* a7 A6 |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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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掉北方的房子，到三亞、大理去! x' s" ^8 F! L4 e: u.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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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導演賈樟柯說，他因為霧霾，「下決心搬離北京」。
三亞、大理、廈門，以及泰國的清邁、韓國的濟州島、新加坡……都成為飽受霧霾之苦的中國人的嚮往之地。" ~) m! c. p9 O, S6 p$ ^( ^7 v
儘管尚無直接的統計數據支持，但業內人士普遍認為，北方的霧霾一定程度上改變了房地產市場的格局。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v; ^$ D7 I* {* z6 b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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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中國房產信息集團的統計，北京、浙江、上海、山西、東北等已經成為海南省房地產的主要客源地。外來的旺盛需求帶動了海南房價攀升。「搜房網」的數字顯示，僅2015年第三季度，海南商品房網籤（指交易雙方簽訂合同後，到房地產相關部門進行備案，並公布在網上）就超過兩萬套，目前三亞市的新樓盤單價已超過每平米2萬元人民幣。+ T. Q! x1 W6 o  o# S+ H9 `: U
空氣清晰、環境優美，這都是顯而易見的吸引力。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b5 G) z! o& D( u5 n; U4 b8 J

精英人士的腳步加速，到北美、澳洲去www2.tvboxnow.com' z7 j5 y1 q4 k% U# t# r# H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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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中介的廣告越打越響。除去社會制度、人文和教育環境、社會保障制度等常見的移民決策考量之外，自然環境的健康和優美，「沒有霧霾」也成為中國越來越多中國人近兩年在談論移民動力時，脱口而出的選項。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m& a: g' q# J6 h. V

據福布斯統計，截止到2015年，中國大眾富裕階層人數達到1528.2萬人。為了逃離空氣污染，這些人正在推動中國新一波的移民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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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潤研究機構在2014年的一份調查表明，64%的中國富裕人群（身價超過160萬美元）已經移民或者正在籌備移民。污染和食品安全是中國移民的第二重要原因。公仔箱論壇( [2 ~" R2 ^& B
「如果國內的生存環境持續惡化，勢必誘致中高收入群體（以及低收入但年輕的群體）移民海外——這一效應十分類似於持續戰爭誘致的移民潮。誰也無法阻攔，因為在馬斯洛需求層級當中，基本的安全感，是最低需求。」經濟學家汪丁丁在《長期霧霾的政治社會效應》一文中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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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項有關中國學生留學意向的最新調查顯示，「氣候環境」成為中國學生選擇留學國家時上升最快的考慮因素，有超過三成的受訪者表示會考察留學當地的氣候和環境是否適宜。- d9 p1 d3 a# w+ L* G9 K) u1 f( p% y+ K
汪丁丁在他的文中指出，「與戰爭難民的年齡結構類似，在成本制約下，霧霾難民更多由兒童和年輕人組成，因為這些人以更高概率延續他們的家族（這是人性的生物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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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模式讓富人更有錢，也讓空氣更髒www2.tvboxnow.com4 q2 I$ v* ^# B! [9 }

房地產和汽車市場帶動了中國GDP的飛速增長，卻也造成了短時間內無法逆轉的環境污染效應。tvb now,tvbnow,bttvb) Y/ p, C' W' P- Z( ]3 g, _$ c
在一篇署名張躍然的《霧霾與中產階級》文章中指出，由投資拉動的低成本、高污染的產業發展模式在過去幾十年中，為中國經濟的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中國的富裕階層和城市中產階級均受惠於這種發展模式。霧霾，則是他們享受經濟和社會發展成果的同時，需要付出的代價。

因此，2015年，中國修訂了2013年頒布的空氣危機應對政策，只要空氣質量指數預報顯示空氣指數將有連續72小時在200以上，官方就應發出空氣質量紅色預警。在紅色預警的情況下，工業應暫停生產，車輛被限制使用，幼兒園、中小學也會有停課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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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紐約時報》曾經撰文說「霧霾讓中國人更加平等」，但中國有媒體指出，這並不是真的。例如紅色預警下的中小學停課，「很可能出現的狀況是，低收入家庭的孩子在家吸霧霾，而高收入家庭的孩子則在家裏啟動空氣淨化器」，一家中國媒體如是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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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一些富裕的中國人開始購買來自加拿大落基山脈的新鮮空氣了。誰說潔淨空氣帶來的幸福感是金錢買不到的？對於有些中國人來說，他們認為可以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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