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關慶寧：否定文革才能捍衛改革開放

felicity2010

關慶寧：否定文革才能捍衛改革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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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U7 ?5 B8 ]( ]7 P5月17日，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發表署名文章，徹底否定文化大革命，對近期圍繞文革的爭論作了定調性表態，內地各大新聞網站都全文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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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名文章為何會有一日時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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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題為〈以史為鑑是為了更好前進〉的署名文章，登在人民日報要聞版。作者「任平」是人民日報評論組的筆名。該文重申1981年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的《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對文革的結論：「一場由領 導者錯誤發動，被反革命集團利用，給黨、國家和各族人民帶來嚴重災難的內亂……文化大革命在理論和實踐上是完全錯誤的，它不是也不可能是任何意義上的革命 或社會進步。」任文特別強調要否定「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理論」。文章表示，以習近平為總書記的中共中央，將堅決維護對文化大革命的政治結論，決不允許這樣的錯誤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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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刊登的時機。5月16日是標誌文革揭開序幕的《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通知》（即5．16通知）發表50周 年。按慣例，相關評論應該在當日見報，但是該文卻在翌日凌晨上網，早上見報。為什麼會有這一日時差？更值得注意的是，5．16當日，微信朋友圈中所有關於 文革的鏈接，包括支持否定文革的文章均被屏蔽，深夜任文發表後，網警才高抬貴手。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U# ~( c/ q+ p/ y' q6 L7 G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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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估計，這是因為高層要觀察國內外的反應後再表態，以便後發制人。但另一種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就是中央高層內部未統一認識。事實上，近年颳起的肯定文革風潮，不僅僅是部分網民所為，不少體制內重量級人物都在台 前幕後參與其事。例如中國社會科學院院長王偉光就曾發表長文，聲言「階級鬥爭是不可能熄滅的」，並全面論述和肯定毛澤東的「無產階級專政條件下繼續革命」學說。而此學說正是發動文革的理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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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5 E3 i. D4 r- o! B" G翻案實為發泄對改革開放不滿www2.tvboxnow.com% q& ~) j# z7 A6 Q0 _2 m-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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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海最終打破沉默，並不值得奇怪。這場爭論絕不是一場單純的評價歷史事件的學術之爭。它不但影響當今政壇的變化，還直接關係中國未來的走向。公仔箱論壇# ~( _) T2 Y( z  \" P' C&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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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翻案活動表面上在頌揚文化大革命，其實是在發泄對改革開放的不滿。近年互聯網上「批鄧」文章多不勝數，而且擴大至其接班人，指名道姓斥鄧、江、胡為「資改派」。對這些出格論調，網管竟視而不見。在文革50周年前夕的各種「紀念活動」中，鄧小平再次被扣上「死不悔改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的大帽子。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K1 L; c" A9 g-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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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的真正目的，是全面否定已實施30多年，為中國帶來翻天覆地變化的改革開放政策。他們把近年揭露出來的官場腐敗全部歸咎於改革開放，鼓吹再搞一場文革來「解放受苦受難的中國人民」。公仔箱論壇* {: H$ D: a4 S+ m4 @

. [5 D( H; W( ^) l2 C8 Z6 i說明了深入改革的必要公仔箱論壇. w. L& X$ x) K) R# P3 l( l: N

' H8 p* Y9 k3 q誠然，改革開放的過程中確實出現了不少問題。有些是壞人利用改革辦壞事，例如有人趁股份制改革之機，將國有企業化為己有。而「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政策，則導致愈來愈嚴重的貧富懸殊。另一些問題則是當局決策失誤所致，例如把衛生事業產業化，其實是濫用市場化原則，最終造成高藥價、高收費，民眾看病難、看貴 病的惡果。* t: X4 q( p6 }4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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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問題的出現，主要因為當局在推行經濟體制改革的同時，沒有適時推行政治體制改革，因此未能建立和健全監察和制衡機制。用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的話來說，就是未能「把權力關進籠子裏」。因此，這些問題不但無法證明改革開放做錯了，反而恰恰說明了深入改革的必要。www2.tvboxnow.com- F+ J& H  R0 Y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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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人宣揚文革期間民眾生活比現在好。例如說，當時月薪38元，卻可以養活一家10口。因為豬肉6角3分一斤，一個月工資就可以買60斤，幾個月都吃不 完。此話雖然不假，卻隱瞞了重要事實：當時肉類憑票供應，每人每月只發半斤肉票。還有人說，文革時工農群眾有當家作主的自豪感。其實，當時大搞階級鬥爭，對少數「階級敵人」專政。這種靠壓迫別人形成的自豪感本來就不足取，而且完全不能令自己的生活有所改善。如果不是捂着良心說話，誰都不會否認今日農民生活 和文革時不可同日而語。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B7 E  ~" n& K0 j. z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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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估形勢逼習近平攤牌 自討沒趣% ?  n4 J- F" p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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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終於出手反擊為文革翻案的風潮，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有人要把習近平拉下水。這一企圖在5月2日於人民大會堂舉行的「在希望的田野上」紅歌會上暴露無遺。會上大唱文革時期的歌曲，背景出現文革期間的宣傳畫和大幅標 語，給人以時光倒流的感覺。晚會特地安排了《包子舖》、《不知該怎麼稱呼你》等歌頌習近平的歌曲，而《在希望的田野上》則是習近平夫人彭麗媛的成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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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0 i$ L4 u. c" H公仔箱論壇往常舉行紅歌會，會有歌頌幾代領導人的歌曲；這次紅歌會卻只歌頌毛、習兩人，舞台布景板上交替出現毛和習的身影。如果聯繫近期互聯網上有人鼓吹「習總是繼毛主席之後最偉大的領袖」，以及對「資改派」口誅筆伐的情况，不難發現，有人要把習近平包裝成毛澤東文革遺產的繼承人。! T9 Q% ~; G1 ]! K7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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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下旬，習近平曾到被譽為「中國農村改革發祥地」的安徽省鳳陽縣小崗村調研，專門接見當年冒着坐牢危險打紅手印、推動分田到戶的領頭人。此舉其實已是以行動表態。也許為了維護黨內團結吧，他當時沒有正面回應肯定文革、否定改革的聲浪。一些人卻錯誤估計形勢，一廂情願地逼他攤牌，最終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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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u. |. i公仔箱論壇作者是資深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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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報的十個頭版，如何設定了十年文革的議程？tvb now,tvbnow,bttvb- U' N) O8 Z) B( _2 T% @( O+ W
文革10年，毛澤東的意志透過《人民日報》的文字和版面，傳達至全國各界。《人民日報》的元旦頭版和社論，是總結過去一年形勢、部署新一年任務的宣言書。解讀這套話語系統，便是探索文革脈絡的入口。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3 O  F1 w0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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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周煒樂 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研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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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l1 D! k6 y! }9 I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元旦頭版吹響號角
. R' Q5 f/ k  N! |+ r 1967年的元旦，文革的暴雨已經襲來。過去幾年內，撤職、調離、批鬥、迫害，在毛澤東的授意下衝擊黨內高層、知識界。全國各地千萬餘年輕紅衛兵加入「大串聯」入京，只為見一眼鼓動他們造反的毛主席。
0 l0 y+ ~& {6 B# H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公仔箱論壇/ L) M- ^+ t' [" t* S3 h0 C3 R$ p- A0 D
元旦頭版上，在天安門城樓上檢閱紅衛兵的毛身著綠色軍服，頭頂紅星軍帽，望向遠方。1967年8月20日《人民日報》社論《毛主席和群眾在一起》完整提出的「四個偉大」——「偉大的導師，偉大的領袖，偉大的統帥，偉大的舵手」，配以標題字號的「毛主席萬歲！」用紅色框貼於右上角。此後直至1970年的元旦頭版，巨幅毛澤東像、「四個偉大」和「毛主席萬歲！」都是固定搭配。
: o# ^( M  ?2 R2 L( s- P6 cwww2.tvboxnow.com 毛澤東已在前一天的報紙藏下風暴的按語。當天頭版刊出毛澤東的《滿江紅· 和郭沫若同志》（手書於1963年），嘲諷似碰壁蒼蠅、撼樹蚍蜉的蘇修（蘇聯修正主義）。與修正主義鬥爭，場面正如「正西風落葉下長安，飛鳴鏑」，即西風卷落葉，射響箭（鳴鏑）殺敵，橫掃千軍。文革中眾多紅衛兵成立以「飛鳴鏑」為名的戰鬥隊，正源於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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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報》1967年元旦頭版（左）《人民日報》1966年12月31日頭版，刊出毛澤東的《滿江紅· 和郭沫若同志》（右）tvb now,tvbnow,bttvb* N1 U1 q8 M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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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批判蘇聯，黨內鬥爭戲碼也已經在1966年8月上演。八屆十一中全會上，毛澤東寫出《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不點名批評劉少奇，劉從黨內第2號人物驟然跌至第8，繼而被打成「黨內頭號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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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底，造反派（文革時期以「造反」自稱、標榜的一種群眾組織）領袖蒯大富率五千余人在天安門遊行，將「打倒劉少奇」的口號傳遍全國。元旦那天，劉少奇和鄧小平被北京20幾所大學的師生批鬥，家人受牽連，很快失去了人身自由。www2.tvboxnow.com2 A- A  i; h& A' i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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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前就被打倒的彭德懷被押回北京，和彭真、羅瑞卿一起被批鬥，蒼白驚恐的臉、脖頸上的罪名牌、被迫低頭屈從使他們尊嚴全無。他們共同的罪名，便是「修正主義」。www2.tvboxnow.com! W/ B: y" W% h  g4 H: `/ F, n
與此同時，1967年至1970年頭版上的毛形象，眼含笑意，容光煥發。% l- H. d3 E+ K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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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8 t) O( P  @4 z0 d+ b9 ]1967年至1970年頭版上的毛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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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民主」還是鬥爭？個人崇拜與黨內團結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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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A, {/ V& s: n. u1 r「大民主」等詞在元旦頭版的詞頻分析。研究/周煒樂，製圖/端傳媒設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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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的眼中，「文革」的理想方式是通過以 「大鳴、大放、大字報、大辯論」為形式內容的「大民主」、文革《十六條》提出的「鬥、批、改」（鬥爭、批判、改革）達到「天下大治」。所謂「大鳴大放」就是大量提出各種意見。這些意見在文革中成為攻擊的利器，遭批鬥的罪證。2 ?: t4 Y" Q; _  `4 Q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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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組詞的多寡，聯系著毛式民主的熱度。若檢視詞頻，可看出 「大民主」的提及次數在67至69年間從峰頂驟降為零，「鬥、批、改」的數量在這期間先上升，後逐年下降，至1976年消失。
& u" c7 g; E  R+ B" L公仔箱論壇 1967年的元旦社論18次提到「大民主」，大談「自己解放自己」，鼓動群眾發聲，從而使「鬥、批、改」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 O! {: b. i  B- a- y2 s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 v' w4 M) N/ w7 M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在此號召下，上海在當年2月首創的「革命委員會」將奪權之風刮往全國，1年零7個月內各地原有的政府都變成名義上由革命幹部、軍隊代表和群眾代表共同管理的新機關，毛烏托邦式的「社會主義的大民主」、「人民民主專政」有了得以實現的土壤。
4 b. h1 U: Z7 U2 r' h5 M8 p7 f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m+ `6 C/ C. \; }5 a, I& ?
1968年的社論以「迎接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全面勝利」為題，引用了毛澤東前一年7月至9月在華北、中南和華東地區視察情況時的預測：「再有幾個月的時間，整個形勢將會變得更好」。奪權後卻好景不長。全國各地鬥爭中暴力頻出，社會秩序大亂，甚至還出現了像武漢「720事件」這樣反對文革指示的極端案例，光搞「大民主」沒法鬥敵通關了。www2.tvboxnow.com4 h) W# X3 C7 @  N; U) n* u4 y
在毛眼中，「自由民主是手段，不是目的」。他的「民主」，是制造民眾與官僚對立，以便操縱的手段，而黨報鼓吹的「造反」，是「奉旨造反」。
: e; [6 g) H, rwww2.tvboxnow.com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l5 C' N3 \5 L: X% X4 g+ [
于是，1968年的社論一邊鼓勵奪權群眾繼續造反，一面卻指示幹部和群眾整頓隊伍、軍隊維護穩定。在9月各地革委會建立後，中央認為文革進入「鬥、批、改」階段，將重點放在了大批判、清理隊伍、整黨、精簡機構和改制上。文革自始至終「鼓動造反又強調服從」的悖論凸顯。公仔箱論壇. W: y# Q7 |( F7 c-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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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69年，天平徹底倒向「服從」一邊。「大民主」驟然歸零，社論轉而強調「民主集中制」，它的前提，是要有「統一」的認識，要團結在「以毛主席為首、林彪副主席為副的無產階級司令部周圍」。3 V' X/ j* J' w3 g) f/ r
「毛澤東思想」在1969年社論出現井噴，七千人大會上提出的五個「統一」（即「做到統一認識，統一政策，統一計劃，統一指揮，統一行動，叫做集中統一」）重現。尊毛成為穩固中央、維護文革的政治正確之舉。" `9 |6 d1 Y7 T& ~. n; |0 A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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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思想」和「統一」的詞頻分析。研究/周煒樂，製圖/端傳媒設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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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中共九大把「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理論」寫入黨章，「無產階級專政」在1970年的社論中的熱度回升，毛曾經受挫的「大躍進」極左思潮也借此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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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r4 |1 l, b. C* _# c 當時的中共副主席林彪是為毛澤東歌功頌德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推紅了不少頌神表達，其中就有手書「四個偉大」、「四個念念不忘」、「誰反對毛主席，就全黨共誅之，全國共討之」、「毛主席的話句句是真理，一句頂一萬句」。在此氣氛下，民間充斥著「忠字舞」、「語錄操」和「早請示晚匯報」等向毛表忠心的荒誕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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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換來了回報，中共九大將「林彪同誌是毛澤東同誌的親密戰友和接班人」寫入新修訂的黨章。公仔箱論壇( }: h. Z) Z2 p% T  P5 {' R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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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二人「蜜月」不久告結。在1970年廬山會議後，林和毛漸生嫌隙。1971年的元旦頭版上，林所發明、连续四年出现的「四個偉大」消失，毛和林並肩而立的照片出现——這是文革時期元旦頭版惟一一次刊出二人合照，仿佛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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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7 A/ u) ]. U0 D, [.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人民日報》1971年元旦頭版，毛與林並肩而立" x4 I+ t" b5 f: Y+ G, l0 A( ]

( o* r9 d# R+ f/ s9 Ctvb now,tvbnow,bttvb在當年9月13日，林死於原因不詳的空難，2年後被中共十大開除黨籍。劉少奇、林彪相繼被整，黨內外開始認清文革摻雜權力鬥爭的實質，毛頓覺高處不勝寒。《人民日報》的用字、文章，也更加強調黨內團結，為個人崇拜降温。www2.tvboxnow.com, g" T9 m8 a. `(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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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結」詞頻分析。研究/周煒樂，製圖/端傳媒設計部。公仔箱論壇, i; Y/ T8 Y) z5 x) @0 x" j9 _

* m$ x1 o& @+ p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從1972年開始，林彪從1972年元旦頭版上消失，變為毛的單人巨幅頭像和毛語錄的組合，語錄開始強調「路線」正確的重要性。72年社論上16次提及「團結」二字，為十年最多，還特別提出團結的「大多數人」也包括「反對過自己反對錯了並且認真改正錯誤的人」，釋放出為文革初期錯整的幹部平反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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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至1975年的元旦頭版换上毛的單人巨幅頭像和毛語錄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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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3 a$ F. C5 lwww2.tvboxnow.com由此，政治平反和生產調整工作開始展開。以北京市為例，1969年，被下放、解職的處級幹部官員共有6627名，到1972年3月，他們中的百分之九十得到了解放。在1973年的中共十大上，“反對小集團”、“反對兩面派”被寫入黨章，鄧小平等一批被排斥在九大之外的老幹部重歸中央委員之列。壓縮基建規模、重視農業後，1973年也成為文革以來經濟形勢最好的一年。www2.tvboxnow.com/ n& c" R& l7 r; c* B
在標題上，在73年至75年的社論從革命口號變成了「元旦獻詞」、「新年獻詞」。此前結尾裏必提的「毛主席萬歲」，就變成相對平實的「讓我們在以毛主席為首的黨中央領導下」，「沿著毛主席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自此，「毛澤東思想」的次數跌入低谷，直至文革結束。7 o7 X7 Z+ U7 Y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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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階級鬥爭」和「無產階級專政」的肅殺之氣卻再度變濃。毛繼續通過「批林整風」（1972-1973）、「批林批孔」（1974）將林彪貶為極右路線分子、修正主義代表，維護極左思潮，為文革正名。1974年底，毛澤東提出「學習無產階級專政理論」，次年2月開始學習運動。1975年4月，張春橋切中毛澤東理論的重磅文《論對資產階級的全面專政》更是將階級鬥爭重新拉回主線。www2.tvboxnow.com8 u% s- e; v! j5 n' |) D
為了迎接推遲了6年的四屆人大，1975年的元旦頭版以彩色示人，還在第四版整版刊印題為《祖國大地欣欣向榮》的彩色美術作品畫刊，成為1949年後首張彩色報紙。但是頭版選用的毛澤東語錄，卻熱烈吹捧「全面專政」，提醒人們「階級鬥爭」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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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1 E5 }+ M. j) W; D; x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到1976年，文革大勢已去的現實和重燃鬥爭的呼號反差凸顯。元旦頭版登出了毛澤東接見尼克松的女兒的照片，毛的蒼老、衰弱，加上筆鋒顫抖的簽名，讓世人感到超級領袖已入遲暮的信號。
0 ^) y# Q2 ^' Z+ h" M& K 底部的兩首詞《水調歌頭·重上井岡山》和《念奴嬌·鳥兒問答》仍然躊躇滿志。前一首寫「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談笑凱歌還。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第二首則極力諷刺蘇修。毛用「土豆燒熟了，再加牛肉」戲謔赫魯曉夫實行的是「假共產主義」（赫魯曉夫曾總結「共產主義」是「需要有一盤土豆燒牛肉的好菜），蘇共是私自結盟、目光短淺的小雀，中共則是扶搖直上九萬裏的大鵬，而自己是大鵬的引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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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報》1975年元旦頭版（左）《人民日報》1976年元旦頭版，登出毛澤東接見尼克松的女兒的照片和他的兩首詞（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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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7月，主持整頓工作的鄧小平總結毛澤東的指示，提出重點為「要安定團結；要把國民經濟搞上去。」的口號，被毛視為對文革「撥亂反正」，此話成為再次批判鄧的罪證，於是1976年的社論再次將「階級鬥爭」推至高點。. }  J3 i) L3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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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既想引導人們評價毛澤東的歷史功績，肯定文革作用，又號召團結、穩定，不少人猜測，這是否是遲暮的毛澤東在交代「身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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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永遠的敵人公仔箱論壇! u+ h1 K. J& ?7 V$ Y- ?/ t*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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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資修」的詞頻分析。研究/周煒樂，製圖/端傳媒設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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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M$ g# k. p1 S- {- z% e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標誌著文革擴大的社論《橫掃一切牛鬼蛇神》，將文革視為「消滅一切剝削階級、消滅一切剝削制度」的革命。縱覽10年社論，「帝國主義」、「資本主義」、「社會帝國主義」和「蘇修」這幾個詞軌跡相似，均在1970年和1972年猛增，如熔巖四泄。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f& e  I4 q* H7 j

+ q$ {) s. x8 h7 w# m2 J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中蘇邊境在1969年发生武裝沖突後，1970年元旦社論猛攻代指蘇聯、譴責其肆意侵略的「社會帝國主義」，稱其在勃列日涅夫執政下「實行法西斯專政」。社論還預言以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世界「已經走上極其深刻的、新的總危機」，只有社會主義中國和亞非拉地區的鬥爭前景光明。公仔箱論壇  H' b! k  b& P; I9 I0 K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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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中國恢復聯合國席位、眾多國家促成聯大通過印巴雙方停火撤軍的決議，使72年社論有理由重提《五·二零聲明》的結論：「新的世界大戰的危險依然存在，各國人民必須有所準備。但是，當前世界的主要傾向是革命。」美蘇在同年達成兩個主要的核武限制條約，和英法為了解決飛地問題簽訂《西柏林協定》等行為，也被社論上綱成「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的「罪證」。8 \- l& \8 h8 a' g

( b! a- D$ ?) \- P) qwww2.tvboxnow.com 但隨著中美、中日關係在1972年實現正常化，對帝國主義的攻擊也從1973年的社論中銳減，對資本主義國家也一反常態地友善。; W' k1 `- g* g; i: W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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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毛澤東在會見贊比亞總統卡翁達時提出「三個世界」理論為這四個詞降了溫。原本打擊面廣大的「反帝反修」，變成了「建立聯合反霸」的方針。隨後，中國和日本、西德開展外貿合作，與第三世界國家廣泛建交。到1976年，與美國交好的中國已經不再提反美帝，只是一再筆伐蘇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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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1 |, R6 J* K; M2 y0 ?1 i/ n 文革後，「美帝」和「蘇修」這樣的詞語，銷聲匿跡。www2.tvboxnow.com- O1 Z8 `8 }$ y" |

0 Y6 A' e1 m5 u3 ntvb now,tvbnow,bttvb 10年文革，從起初宣揚階級鬥爭、構造大民主，到極力造神、提倡全面專政，再到強調團結、釋放整頓信號，通過批林批孔批鄧高談鬥爭合理論，這場政治運動生發、狂熱、轉向、詭辯、落幕，今日仍發人深省，不可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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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寫作組」漫遊指南
4 H- C  n7 C- R% q有一批化名的輿論團隊，他們多以文學、戲劇中的人物為攻擊對象，在外圍為文革造勢，這些化名本身意涵也極為豐富。公仔箱論壇% f- A+ u, B; }* d6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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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3 y0 P4 O* z1 Cwww2.tvboxnow.com文革中有這樣一批人。他們才華橫溢，文學、歷史、哲學各有所專，寫的文章卻臭名昭著；他們的文章傳播實廣，甚至進入中小學教材，面目卻都模糊不清，即使提起人名，也鮮有人知。未名湖边、康平路上，神秘僻靜的宅院，日以繼夜的紙筆沙沙聲，是對他們當時生活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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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t0 q1 _) S1 q; V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文革寫作組」這個平平無奇的總稱，演化出許許多多的名字和分身。借五十週年的契機，我們循著蛛絲馬跡的指引，嘗試拼湊一幅「筆桿子」們的集體肖像。公仔箱論壇' N2 g# W' g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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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名玄機文革中的寫作組發表文章多用筆名。初瀾、丁影、方岩梁，聽上去像文藝小說裡男女主人公的名字。但光用「情調」概括，未免小瞧這些筆名的發明者了。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I" p/ B" w4 t* b1 f4 ?2 @
以「初瀾」為例，這個文化部寫作組常用的筆名，取自荀子《勸學》，「青出於藍」。它還有一層隱藏含義：「青」指江青，「藍」則是「藍萍」──江青的藝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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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7 r2 R+ H7 atvb now,tvbnow,bttvb文革中，文化部處於江青的掌控下，筆名也暗示其個人意志的主導地位。這個組織還有個筆名「江天」，更是一望而知其寓意了。另一個為江青馬首是瞻的，是安徽省的文革寫作組，他們的筆名「安學江」和「皖敬青」，取自「安徽學習、敬仰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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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蘋」時期的江青。《中華》雜誌第15期封面更陽剛一點的「方岩梁」，則來自領袖毛澤東的詩《七律和柳亞子先生》，「風物長宜放眼量」，意思是要以長遠的眼光看待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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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X( U5 Y; |. D8 u- Q6 @tvb now,tvbnow,bttvb這個筆名出自最早成立的寫作組，上海市委寫作班子。班子成立於文革前的1964年，但中間經歷停辦，1971年才重新投入寫作，前後的人員組成也不一樣。" z5 t+ r8 ~! w( u
「方岩梁」出現在1974年，是後期筆名，屬於上海市委寫作組總部的文藝組。文藝組另一個「姓方」的筆名是「方澤生」，意思是「剛剛開始做毛澤東的學生」。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W* a8 Z9 D5 X- G  F2 X7 }- o5 m
向毛主席學習之外，也要向毛主席肯定的人物學習，比如魯迅。上海班子後期知名度較高的筆名「任犢」，代表「人民的孺子牛」，就是從魯迅「俯首甘為孺子牛」引申得來，也有「初生牛犢不怕虎」之意。+ ~3 Z  {+ x0 m0 i( h- s

+ n; R6 |* ^3 |* ^/ P1 T與毛主席反對的人物站在對立面的角色，也是學習對象：武漢的某個工人寫作組取名「邵正茂」，是孔子所誅殺的「少正卯」的諧音。
3 o( N3 N% p: W8 A9 g" K. Q* v公仔箱論壇熱度更高的學習對象是雷鋒。上海寫作組早期一個名氣最大的筆名「丁學雷」即是此意。1963年3月5日的《人民日報》在第一版刊發毛澤東的題詞，第二版則刊登了羅瑞卿的文章「雷鋒之所以成為一個偉大戰士的最根本、最突出的一條，就是他反反覆覆地讀毛主席的書，老老實實地聽毛主席的話，時時刻刻按毛主席的指示辦事，一心一意做毛主席的好戰士」──「學習雷鋒」的實質，是學習「如何學習毛澤東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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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y5 X5 B2 m# W" t& w公仔箱論壇同期，寫作組還有個筆名「羅思鼎」，取自雷鋒「做一顆永不生鏽的螺絲釘」的誓言。公仔箱論壇. U7 ?! {7 U/ ~- u
「丁學雷」姓「丁」，指的是上海市委寫作組最早的辦公地點，上海徐匯區的丁香花園。這是一幢洋氣的歐式建築，是李鴻章之子李經邁曾經的私人住宅 。
$ b: J( e7 K) ^9 h0 f6 K  O5 y9 u6 l9 Y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其他姓「丁」的筆名，大多也與這個寫作組有關：「丁加」是兩人合寫的署名，「丁川」則是三人合寫，多人合寫的則用有「丁影」、「丁聞」、「丁葵」等。
9 I" a# y2 h0 h/ B公仔箱論壇以地點或單位入名的還有上海市委寫作班歷史組的「康立」，是「武康路歷史組」的諧音。北京市委寫作組採用的「宏廣思」，諧音「洪光寺」，是北京香山的一座古寺，當時寫作組駐扎於此。這個名字同時也有「弘揚光大領袖思想」 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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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_/ ?+ a, y+ `6 }公仔箱論壇北京大名鼎鼎的「梁效」，則是諧音「兩校」，是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大批判組主要使用的筆名。解放軍27軍工農兵寫作組的筆名「解勝文」更簡單，是「解放軍勝利報的文章」的縮寫。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p0 d0 h! H/ `3 X; Z7 c
軍隊和工人寫作組的筆名則沒有那麼多文人的彎彎繞，它們直白且充滿「正能量」，有「打雞血」的功效。光是「文」字輩，就有上海警備區的「尚勁文」，是「上海警備區」的縮寫諧音，聽上去就很「上進」；3 p. v, t; a4 n! \( L8 M" j

8 c' f6 l+ S2 |7 w3 Z) Z公仔箱論壇浙江軍區寫作組的筆名「激扬文」，來自毛澤東《沁園春·長沙》詞「指點江山，激揚文字」；中共中央黨校的「唐曉文」，取「黨校文」諧音。0 u7 B% w& t% q' E
解放軍報社的筆名「高炬 」， 則來自「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的前兩個字；武漢工造總司的寫作組「杜則進」，則諧音「斗則進」，承的是毛主席「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的訓誡。 0 r/ U/ E0 |' k" s4 P0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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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8 ]4 d1 z0 |1 ]www2.tvboxnow.com當然，也有一些名字似乎取得很隨意，比如上海的「石一歌」諧音「十一個」，意思是寫作組裏就11個人。同樣是上海歷史組，由於五個人共同寫作了一篇批評文章，筆名就取作「伍丁」。
7 \7 n. ^7 e6 R5 J8 Stvb now,tvbnow,bttvb上海寫作組後期發展規模曾達400人，使用筆名達80多個，起筆名起得黔驢技窮，拿數字來湊數，也情有可原罷。
9 d  T0 T% ~  N5 u$ R( E8 R公仔箱論壇由上可見，文革寫作組取筆名，最重要的是講「政治」。當然，如果你段位高，也能順便講一講「情懷」和「抱負」。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1 W7 r  R8 g" \& l,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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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虛空開炮除了「丁學雷」等少數，大部分的寫作組筆名和文章出現在文革中後期，70年代初。作為文革的「刀筆吏」，這些寫作組承擔了哪些任務？他們懷揣什麼樣的「武功秘籍」？「殺傷力」如何？7 k- i3 ]' a1 M
寫作組擅長的第一招，叫做「隔空打牛」，以歷史人物作為著力點，批判現實生活中的人物和現象。看以下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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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2 \1 J+ u8 C7 P. B公仔箱論壇「孔丘其人,顽固凶狠却又十分虚弱，阴险狡诈而又极端腐朽。」公仔箱論壇$ P4 K( \* K: N+ g0 k! `
「贾政和王熙凤之流都是吃人肉、吸人血的魔鬼。 」
% Y- a2 t0 }1 m「秦始皇的暴力是一把两面锋刃的宝剑,一面锋刃对准奴隶主复辟势力,另一面锋刃对准在新的封建制度下被剥削、被奴役的农民阶级。」tvb now,tvbnow,bttvb5 d+ ]% i' p* M

2 H$ ?, y$ c! N" I) L7 q, n( v不要懷疑，他們都出自文革中寫作組的筆下。千百年前的歷史人物，有些甚至是虛構人物，何以成為文革的攻擊對象？70年代初，寫作組以充滿戲劇張力的文字貶低孔子、批鬥賈府，為秦始皇的殘暴正名，其實只為了一件事──「批林批孔」。tvb now,tvbnow,bttvb$ E4 w; n8 z* y+ q3 T  \/ s

- V- y+ s' \4 W% Atvb now,tvbnow,bttvb1971年，與毛關係惡化的林彪攜妻子出逃，飛機墜毀於蒙古，是為「九一三事件」。兩年后，毛澤東在同王洪文、張春橋談話時表示，林彪和國民黨一樣，是「尊孔反法」的。這就為「批林批孔」定了調。運動正式始於1974年一篇文章的發表──《林彪與孔孟之道》。www2.tvboxnow.com8 X: P5 {- q0 Q* A

& e* f9 @: q1 X  o. I, e4 \" _" i9 x" ]www2.tvboxnow.com文章搜羅了林彪題字中的孔子言論，稱「克己復禮」是「反動政治綱領」，林彪「宣揚孔子思想」的實質是「妄圖復辟資本主義」。這篇文章的寫作者，「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大批判組」，就是後來的「梁效」。+ ]# H) M% H4 [5 N*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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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w) h  i* @% P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林彪與孔孟之道》，1974年2月7日《人民日報》人民日報圖文數據庫  }1 `  }" S! q!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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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 _: q; v0 @* g1 O+ E6 Y9 G公仔箱論壇這篇文章的主筆范達人在回憶錄中寫道，「當時我們撰寫批林批孔的文章是根據毛主席的一系列指示和講話精神進行的」。批判林彪，為自己正名，是毛的兩個目的。前者靠批判「孔老二」與「孔老二的信徒」，後者則依賴於對「秦始皇」的重新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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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3 @- F3 r) b+ T* d- R" y公仔箱論壇把歷史人物與現實批判聯繫在一起，是一件頗費心思的技術活。連范達人也承認，「林彪為什麼乞靈於孔孟之道」，是一個需要「反復討論」的「難題」。公仔箱論壇# C. N* R5 B* @- \
為加大批判的力度，寫作組不僅需要深挖「孔丘其人」，還要從文史資料中「提煉」出秦漢以來的「儒法鬥爭」，遠至北宋王安石，近至電影戲劇作品，都需要深入分析，從中挖出「反動派」、「大毒草」，「還歷史以本來面貌」。$ n" L* {$ H# N, d/ @+ W% V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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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批判涉及的材料種類繁多，文史兼有，文革寫作組實際上會分成好幾個小組。比如梁效就分了歷史、哲學和專門的紅樓夢組等。上海市委寫作組也分哲學、歷史、經濟學、文藝和自然辯證法組，其中文藝組又由翻譯組、文藝概論組、《魯迅傳》編寫組等組成。: u8 k: E1 N+ z4 k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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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小組之間通常各寫各的，互不通氣。即使在一層樓里辦公，也只能在報上讀到其他組的文章內容。
% A% @$ j" A+ w- G  [" q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文革寫作組的第二個技能是「武松打虎」 。除了林彪這隻「死老虎」，劉少奇雖已於1969年遭迫害致死，也仍是攻擊對象。文化部「初瀾」的一篇《評晉劇「三上桃峰」》，將山西省文化局的集體創作劇目定性為「為叛徒劉少奇反革命的修正主義路線翻案的大毒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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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1 q+ x" f& E, B5 Ywww2.tvboxnow.com《評晉劇「三上桃峰」》，1974年2月28日《人民日報》人民日報圖文數據庫www2.tvboxnow.com! C. p9 N9 f- Z

5 J! V, J+ [3 ~( n$ ]: d$ t$ Q公仔箱論壇tvb now,tvbnow,bttvb( z. F1 X4 c3 |( r2 ]7 f# r5 Y$ t
1974年2月28日，人民日報刊登「初瀾」文章《評晉劇「三上桃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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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w2 F7 _1 ]  ?, x0 K. twww2.tvboxnow.com不僅是打「死老虎」，只要有武松提點，「活老虎」也能打。在文革的最後一次大規模運動「反擊右傾翻案風」中，鄧小平成了攻擊對象。北京寫作組是這次運動的批判主力。
* x0 j, z7 p* z9 S. {# g# w: E% o4 @公仔箱論壇「梁效」和「初瀾」輪番發表批判文章，指鄧小平「懷著瘋狂的仇恨心理，采取卑劣的鬼蜮伎倆，封鎖、歪曲和偽造毛主席指示，妄圖把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偉大革命旗幟砍倒」。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i" ]. a6 s; C# ]2 Q2 m+ q: j- ]
1976年1月，梁效出爐文章《回擊科技界的右傾翻案風》，緊接著3月份，初瀾發表《堅持文藝革命,反擊右傾翻案風》，自問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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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X0 F* F. U9 j,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文藝界的這股黑風又是從哪裏刮出來的?」- L3 R3 p9 C6 R+ E& x# h

0 r: A( e% Q, B* t; x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現在很清楚，風源還是出自那個黨內不肯改悔的走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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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 J1 A  Kwww2.tvboxnow.com批鄧，是毛澤東對鄧小平提出把「發展經濟」作為首要戰略、試圖脫離文革邏輯的反擊。在領袖的絕對權威下，鄧雖不是「死老虎」，卻已無反擊之力。- T! G# i9 ^8 K0 z+ o% ?
「梁效」寫作組的組長范達人記錄下這一戲劇性的轉折，他曾「對鄧小平有好感」，但出於對偉大領袖的無條件信任，他對鄧的態度也「隨毛對鄧的態度而起伏」。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p! q7 D% ~1 g$ r& n' y
老虎怎麼「打」，是寫作組們需要解決的技術問題，而「打」誰，寫作組既沒有決斷的能力，也不具決斷的意願，只有絕對的服從。公仔箱論壇* h% L( {" l. g5 D1 K)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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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哪兒打哪兒」的寫作，还要配合第三套本領 ，「吹」毛澤東思想的「法螺」，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中央黨校的「唐曉文」在《讀幾本哲學史》一文中希望哲學史工作者們「遵照毛主席的教導」，用「馬克思主義的方法」批判總結中國的和歐洲的哲學遺產；tvb now,tvbnow,bttvb9 t; L+ [4 G3 V: Q

2 D/ Y+ B) d8 e! p7 ~3 f公仔箱論壇解放軍的「解勝文」於1966年的建軍節發表萬字文章《毛澤東思想是我們心中的紅太陽》，借用幾十個戰士的名號寫頌歌，組成「大合唱」。
% q: ]# e6 o( |* o; Uwww2.tvboxnow.com學習毛主席，歌頌文革中出現的新鮮事物，是非中央直接領導的寫作組的「日常」。此外，認真學習中央寫作組的文章，跟上思想步調，研發「同題作文」，也是這些寫作組成員們的「硬功課」。公仔箱論壇9 E, X/ g3 k0 k; a/ A  c
「解勝文」曾經的成員吳潤生回憶，當時寫作分「六步走」，第一步就是「吃透上級精神」──這個上級不是軍隊領導，而是人民日報、解放軍報、解放日報、文匯報這些中央大報的編輯。他們間「經常電話不斷」，還邀請編輯們「親臨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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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政治文學創作也是寫作組的副業。曾加入上海市委寫作組的復旦中文系學生龔斌回憶稱，他在寫作組的主要任務是依據「樣板戲」標準，寫作歌頌地質隊尋找地下水的電影劇本《珍泉》。
5 B5 p1 c+ V" p&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6 \2 P4 b" c2 W強大與軟弱不管是「青出於藍」，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似乎都暗示著寫作組中執筆的，是一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果真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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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存資料中，除了中央寫作組的作者姓名履歷尚屬可知，許多更低層級的寫作組成員則湮沒無聞，在回憶文章中也僅以「成員程」、「成員李」等代指。但從回憶錄和史料照片中可以看到，寫作組的主力大部分處於中青年，處於人生中最該鬥志昂揚的歲月。公仔箱論壇% l3 k' ?/ ~0 p0 w/ Q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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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梁效」為例，成員以北大和清華的教員為主，其中范達人擔任寫作組組長時年僅38歲； 被江青稱為「女狀元」的清華大學教員王世敏年齡在40歲上下；而最年輕的政工組幹部龍協濤年僅2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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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Y$ b' @# E) stvb now,tvbnow,bttvb當然也有老人。年近古稀的馮友蘭，在1972年接受了「梁效」的顧問頭銜。他賦詩一首：「為有東風勤著力，朽株也要綠成蔭」。寫作組的主要領導，也都是摸爬滾打多年的政治人物。公仔箱論壇: N- V& j6 {, X0 F* z7 Y
與文革後期的其他革命組織一樣， 寫作組雖是「文人天下」，卻不能成為知識分子的自留地。當時有「摻沙子」的說法， 即派軍宣隊、工宣隊、農宣隊到學校、科研院所、文化部門進行領導，以改變「資產階級知識份子統治」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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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8 w9 d' o6 Q- [4 D8 E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梁效」 就「摻」進一個清華電影放映員盧振義，作為工人代表，不負責寫作，卻是黨支部成員。黨支部書記李家寬則是軍宣隊代表。tvb now,tvbnow,bttvb" n; U- `1 [+ z2 J7 H+ `, c
參加寫作組的文人，有不少之前曾是「牛鬼蛇神」的一份子 。加入寫作組，一定程度上成為他們躲避下一波政治災難的庇護所。然而也是寫作組，將他們捲入更深的政治漩渦。9 O; }8 A6 k. t- V% \
漩渦的威力，在文化部寫作組負責人于會泳的經歷里展現無遺。于會泳1966年6月被上海音樂學院定為「三反分子」，經歷揪斗和抄家。之後他似乎「洗心革面」，第一個提出了文藝創作「三突出」的原則。公仔箱論壇" w# i' F( Z- k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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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他一路晉升至文化部，主持「樣板戲」，并開始負責文化部寫作組「初瀾」的工作。他組織撰寫的批判《三上桃峰》文章，曾直接導致山西省委改組，無數官員下台。
* r, B! M$ b, v* \然而1976年四人幫倒台后，于會泳被免去一切職務，開除黨籍，并遭審查逮捕，定性為江青反革命集團的重要骨幹、死黨。1977年，他服來蘇水自殺，經搶救無效身亡。8 C. f/ ^3 B' a0 s! |6 r
政治掛帥的年代，個體生命的尊嚴如此脆弱，連政治話語的炮製者也概莫能外。隨著四人幫勢力的終結，各大寫作組的頭目也隨之遭整肅。「梁效」的黨委書記遲群和上海市委寫作組的負責人徐景賢，文革結束后均獲有期徒刑18年，剝奪政治權利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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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一部分人，以組長或成員身份處在寫作組非核心位置，在政治清算中受影響較小。他們中的一部分之後在學術上仍有所成。2012年去世的復旦歷史系教授朱維錚，被尊為「復旦學術的一面旗幟」，他曾是上海市委寫作組歷史組的一員。2014年去世的北大哲學教授、國學大師湯一介，也曾是「梁效」的一員。
% O' k% k) V% c, A5 u地方寫作組成員的命運則更令人唏噓。影響頗大的江蘇解放軍27軍「解勝文」寫作小組，其成員或因才能遭妒遭開除軍籍，只能回家務農務工；或陷入「筆桿子」的角色無法自拔，文革后繼續以領導代筆人的身份工作；也有人仍熱愛文學與歷史，投身文革史研究。( g8 @% J/ V; D5 C

, H. T, |! F7 ^( d( `回頭看，進入寫作組，是當時這些知識分子無法拒絕的命運。他們或真心投入，或只為權宜，回頭卻發現曾經花費大量精力投入的這場「戰鬥」，實質上只起到了「顛倒是非，擾亂人心」的作用。他們引以為傲的筆墨功夫，原本可以發揮在更有價值的地方，卻成為政治虛言的裝飾品。
7 s! B8 v4 U2 u/ J7 u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2 h( @- J  J+ o) T, f5 _7 ]www2.tvboxnow.com1978年3月21日，人民日報第二版刊登中共北京大學委員會的文章《論梁效》，批判梁效是「四人幫」的「反革命別動隊」。文中點名了各個寫作組，稱「四人幫’為了「建立他們的『新天朝』，豢養了一批所謂輿論班子，除梁效之外，還有什麼羅思鼎、唐曉文、程越、初瀾、任明......」文章用文革式的語言批道：「梁效三年的短命歷史，就是充當『四人幫』反黨集團篡黨奪權急先鋒的罪惡史。」/ T4 O( T* q$ |2 M8 X! 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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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I# @, i+ V& n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論梁效》，1978年3月21日《人民日報》人民日報圖文數據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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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i2 k7 ]www2.tvboxnow.com錢理群曾說，文革是以文革的方式結束的。《論梁效》則讓我們看到，寫作組如何以写作組的方式終結。「小報抄大報，大報抄梁效」，寫作組原本引以為傲的口號，成了定罪的鐵證。組長范達人表達工作決心時曾說，「我們不能在這裡吃乾飯」，一句話，也成了他的罪狀。
8 ]3 j8 Z2 W- F' b9 O9 I公仔箱論壇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R. E4 K0 F5 R; V- a+ Y- s
文革五十週年之際，「寫作組」這一組織方式并未消失，更有擴張之勢。今天黨報上的諸多評論文章的署名，如「鄭青原」（正本清源）、「任仲平」（人民日報重要評論），一望即知是「集體智慧」的結晶，取名的方式也與過去如出一轍。www2.tvboxnow.com) d0 x! G. J- E& C" Y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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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時代的黨媒「寫作組」 形態則更為多樣。《人民日報》旗下的微信公眾號「俠客島」和「學習小組」，何嘗不是WEB3.0時代的新型寫作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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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鋼：個人崇拜是怎樣愈演愈烈的？ 20世紀60年代造神話語的興起公仔箱論壇2 t# o- l* ~+ i0 X3 ]0 D
頌聖，是頌者與被頌者的共舞。他們各懷心思，彼此利用。當毛澤東的個人威望與共產黨的命運被扣連在一起，當毛要奪回和鞏固權力，當歌頌者試圖自保……在愚民與蒙昧有深厚基礎的土壤裏，頌聖氣候一來，諛辭應時孳生。www2.tvboxnow.com9 A/ W3 J& [5 F- a" d
文/錢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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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  h9 [  e# w" J  E公仔箱論壇1966年10月18日，毛主席乘坐敞篷汽車駛過時，紅衛兵手揮紅光閃閃的《毛主席語錄》，千萬雙眼睛迎向心中最紅最紅的紅太陽。攝影/李振盛。6 r8 E3 }#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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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媒頌聖有其歷史過程。下列文革熱詞，在1956年創刊之初的《解放軍報》無蹤可尋：「高舉」、「緊跟」、「戰無不勝」、「萬壽無疆」、「無限忠於」、「以毛主席為首」等；更不用說「頂峰」、「光焰無際」、「大樹特樹」、「親手締造」和「無限崇拜，無限信仰」。
/ h2 r0 A) }% v( {6 Z# bwww2.tvboxnow.com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g" `) v, k1 j; K" ~, r6 \4 x, p
1956年的中國大陸，對領袖的稱謂相對審慎。中共「八大」對黨內政治生活的規範，蘇共20大對個人崇拜的清算，影響到政治話語的傳播。
. q$ f+ M, N/ _/ j 作為雙日刊的《解放軍報》,1956年共刊登圖文6912篇（幅），對毛澤東使用了「偉大領袖」稱謂的僅有6篇，例如彭德懷在國慶閱兵式宣讀的「國防部命令」。劉少奇的「八大」政治報告稱毛澤東為「偉大的舵手」，卻同時讚揚毛堅持「黨的民主原則和集體領導原則」。" {% x( b7 p(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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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毛澤東的頌揚性語詞的升溫，從「高舉」一詞開始。1956年「八大」通過的黨章和1945年「七大」黨章引人註目的不同，是未提「毛澤東思想」。1956年和1957年的《解放軍報》甚至根本沒有「毛澤東思想」一詞。但是隨著「八大」路線的被修正、彭德懷「右傾機會主義」遭批判，「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在1960年後頓成語詞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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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山會議」後主持中央軍委工作的林彪，在1959年9月30日人民日報發表《高舉黨的總路線和毛澤東軍事思想的紅旗闊步前進》的文章。可以註意到，「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這個完整語句當時尚未問世。林文的結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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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1 n7 `7 ]& s「讓我們繼續高舉黨的總路線和毛澤東軍事思想的紅旗，鼓足幹勁，力爭上游，為鞏固國防、解放台灣、維護和平、建設祖國而奮勇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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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9 F8 J. Z% F6 V9 C# ~7 h, ]頌聖，是頌者與被頌者的共舞。他們各懷心思，彼此利用。因大躍進失敗而威望受損的毛，亟需奪回權力。非常時期倉促上任的林，為護毛更為自保，號召全軍「把毛澤東思想真正學到手」。
8 E  l, D- @! r* Uwww2.tvboxnow.com 1960年秋軍委擴大會議後，他歸納出「學習毛主席著作要帶著問題學，急用先學、活學活用、學用結合、立竿見影」的方針。在1961年的政策調整期，諸多紅詞降溫，「活學活用」的傳播強度反而上升，解放軍報也從這年五一開始在報眼位置每日刊登毛主席語錄。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O* d. K" b& z+ d# q9 b; t" F& W3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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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中共中央對毛的激進戰略進行調整，糾正各地的左傾錯誤，同時又全力維護毛的威望。在年初的「擴大的中共中央工作會議」即「七千人大會」上，林彪是在譴責「左」、右兩種「錯誤思想」的時候讚揚了毛澤東的正確，說：「這些困難，恰恰是由於我們有許多事情沒有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去做而造成的。如果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去做，如都聽毛主席的話，那麼，困難會小得多，彎路會彎得小一些」。其他領導人也對毛表示了擁護和尊敬。鄧小平的講話總結了黨的五個優點，第一點就是「有好的指導思想。這就是以毛澤東思想為代表的黨的指導思想。」& M# T/ I4 a- T" t3 D6 z4 B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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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高層領導長期來把毛澤東的個人威望看成與中國革命（也與他們自己的命運）生死攸關的大局。在這樣的氛圍下，1962年秋，當毛結束「退卻」開始「反擊」，對他的頌揚性詞語的傳播強度全面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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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政治傳播角度分析，這是一次重要的話語轉換：「大饑荒」時期的「渡難關」（其口號主要有「勤儉節約」、「艱苦奮鬥」），在1962年秋八屆十中全會後轉換為「鬥敵人」（主要口號是「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和「愛領袖」。公仔箱論壇9 `$ ]; Q/ o  b9 }# q

/ j- Z5 H2 N5 S, k0 D通過媒體灌輸，一種強勢話語被確立：中國的困難，是三年自然災害和帝修反的反華大合唱造成的。各地發生的問題，是不聽毛主席話的地方官員造成的。我們要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緊跟毛主席。懷疑總路線、大躍進和人民公社，就是要走資本主義道路。要警惕中國變色，警惕中國出赫魯曉夫修正主義，警惕資本主義復辟……
7 u0 D, R- D7 C1 R5 a# E*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 ?( f* [+ C& ?8 R' l公仔箱論壇 林彪主持中央軍委工作後，《解放軍報》元旦社論成為一年一度傳達最高層政治理念的重要管道，每年的元旦社論都要印成大張，張貼在軍營的每個連隊。從1963年到1966年，每年元旦社論的大標題都有「高舉」的字樣，其中1965年元旦社論的標題是康生親手擬訂的：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e2 k! j# E  r% a-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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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高舉毛澤東思想的偉大紅旗 把四好連隊運動推向新的高峰公仔箱論壇  X2 D! d5 `: Z4 R" p- Y
1964：更高地舉起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把創造四好連隊的工作做得好上加好
2 B7 A' L" p2 }! Y* [5 C; ]" \1 m 1965：把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高舉更高舉　使創造四好連隊運動落實再落實% Y. S+ l" D, ]4 s+ l
1966：更高地舉起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　為繼續突出政治、堅決執行五項原則而鬥爭公仔箱論壇7 z8 v5 u) _; U% K! ~& B. D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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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9 ?2 E1 k* Lwww2.tvboxnow.com1964年1月4日，人民日報轉載解放軍報元旦社論。「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一語第一次在人民日報標題上出現。文革前，極左意識形態從軍隊輸出。1965年10月1日，人民日報依照軍報的調門，發表國慶社論《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奮勇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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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B, j6 n: w% N" \4 ~  S8 A( q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1964年，在周恩來的直接組織下，由各文藝團體聯合創作了大型音樂舞蹈史詩《東方紅》。這台規模空前的大歌舞，中心是對毛澤東的讚頌。www2.tvboxnow.com9 z$ g+ d# D' |$ L9 ?, O3 y  `

" k- `5 h' u1 G3 ^# m: \tvb now,tvbnow,bttvb 通過信息封鎖和意識形態操弄，「話語轉換」奏效。在所謂災害頻仍、外敵威脅、資本主義覆辟危險日深的逼人形勢下，在紅色歌曲和紅色口號的聲浪中，中國人陷入集體悲情和領袖崇拜。「高舉」和「活學活用」這兩個紅色詞語1959-1965年的傳播強度指數，顯示了向政治懸崖攀升的危險趨勢。www2.tvboxnow.com/ R# z! ^% K3 _- l/ f;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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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7 a( s6 [& {9 h3 e! @% {# V! V「高舉」、「活學活用」在1959年到1965年在解放軍報的詞頻統計。研究/錢鋼，製圖/端傳媒設計部。公仔箱論壇* s. t3 s2 j7 {! N& B: k4 K* L$ E2 q

7 A2 |0 l; v# U0 c1965年，「最高指示」首次見諸報章。《解放軍報》1965年11月22日1版《毛主席怎樣教導　我們就怎樣戰鬥》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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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d% \* F- H, a9 v公仔箱論壇 「參加崇武海戰的海軍艦艇部隊，把毛主席著作作為一切工作的最高指示，在激烈的戰鬥中，堅持學，堅持用。毛主席怎樣教導，他們就怎樣戰鬥。……」
  ~4 ?3 T  O- ^3 M8 {& j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O# V; _$ {7 V( L4 G' e: C- w, l
該詞由林彪原創。1965年11月18日，林彪聽了總政治部關於即將召開全軍政治工作會議準備情況的匯報以後，對一九六六年全軍工作作了指示。他強調，「明年工作總的要求還是要繼續突出政治，和今年的做法一樣。具體有以下五項：第一、活學活用毛主席著作，特別要在「用」字上狠下功夫，要把毛主席的書當作我們全軍各項工作的最高指示。……」這裏的「政治」，即權力；「突出政治」，即突出對最高權力的效忠。# V9 `" h2 W1 h+ l

9 m; C7 O' Y$ l( t, U$ {" Q7 k8 Qwww2.tvboxnow.com 人民日報這一次沒有掉隊。1966年1月22日，它在頭版用通欄大標題傳達了林彪的指示精神。林彪的話也成為1966年3月2日解放軍報社論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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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指示中，林彪還第一次提出「毛澤東思想是當代馬克思列寧主義的頂峰，是最高最活的馬克思列寧主義。」五項原則經毛澤東批示同意，作為1966年全軍工作的方針。「最高指示」和「頂峰」，在文革爆發前夕的報紙上已俯拾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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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S8 F( {) {+ P公仔箱論壇 1966年夏天後，「紅辭」的傳播軌跡由漸變而至突變。在愚民與蒙昧有深厚基礎的土壤裏，頌聖氣候一來，諛辭應時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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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2 T" K# ]- gtvb now,tvbnow,bttvb以下列詞語的傳播軌跡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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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無疆 帝制時代用語。中共執政後使用慎重。從1958年起，報紙上出現了對毛澤東的「萬壽無疆」一詞，但數量極少，1965年前每年僅數次，而且多為少數民族使用（如西藏的班禪）。1965年全年《解放軍報》出現過8次，較為引人注目的是北京軍區司令員楊勇回憶1964年6月6日毛澤東、劉少奇「暢游十三陵水庫」的文章，文中有「讓我們為毛主席的健康高聲歡呼，祝主席萬壽無疆！」句。1966年6月6日前，「萬壽無疆」在《解放軍報》僅出現4次，全部是外國人對毛澤東的祝福。它突然變成全民磅礴的祝福聲浪，引發點在毛澤東「暢游長江」。tvb now,tvbnow,bttvb7 P. O/ o# S. 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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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方太陽升起的江面上，一艘快艇破浪駛來。這時，不知是游泳健兒中的哪一個，第一眼看見了快艇上的毛主席，立即情不自禁地高呼：「毛主席來了！毛主席萬歲！」緊接著，游泳大軍高舉百面紅旗，朝著毛主席的方向游了過去。在旗幟映紅的江面上，在兩岸江堤上，千千萬萬人的目光向著毛主席！千千萬萬人表達著同一 個祝願：偉大的毛主席萬壽無疆！千千萬萬人發出了同一個心聲：毛主席萬歲！與此同時，停港的船舶，汽笛齊聲長鳴，向偉大的領袖表示敬意。歡呼聲、汽笛聲匯成一片，震撼著武漢上空。……（新華社：《毛主席暢游長江》，1966年7月25日人民日報、解放軍報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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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k) ]0 f0 J% p  `. m" u公仔箱論壇 73歲的毛澤東暢游長江，被人民日報、解放軍報稱為中國人民和世界人民的最大幸福。毛澤東這一次「政治之泳」，在新聞媒體引發無數「萬壽無疆」的歡呼。學生中立刻出現了以維吾爾族歌曲《萬歲，毛主席！》和藏族歌曲《祝福毛主席萬壽無疆》伴唱的流行舞蹈。tvb now,tvbnow,bttvb6 G% }# X2 h2 @: p5 E2 \

% W9 x2 h5 }6 \0 b- s' F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四個偉大」( F# z  h# D; N/ G. B
「偉大的領袖」的尊稱在文革前已日漸密集，「偉大的統帥」、「偉大的導師」、「偉大的舵手」的提法也曾零星出現。1966年「8.18」毛澤東第一次檢閱紅衛兵，林彪的講話分別提到「偉大的領袖」和「偉大的統帥」，周恩來的講話提到「偉大的領袖」和「偉大的舵手」，陳伯達提到「偉大的領袖，偉大的導師，偉大的舵手」，但8月19日各報出現的是不含「偉大的導師」的「三個偉大」的通欄標語：偉大的領袖偉大的統帥偉大的舵手毛主席萬歲！公仔箱論壇7 f) f2 M- s6 a# |

9 M$ p: X$ }2 |6 i" H7 ztvb now,tvbnow,bttvb 8月20日，《人民日報》社論《毛主席和群眾在一起》第一次完整提出了並列的「四個偉大」即「偉大的導師，偉大的領袖，偉大的統帥，偉大的舵手」，這規範的排列，是在中央文革的會議上決定的。當時康生拿來幾本外語詞典，經翻查、考究、推敲，認為「偉大的導師」最重要，應放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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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5月1日，林彪手書「偉大的導師，偉大的領袖，偉大的統帥，偉大的舵手毛主席萬歲！萬歲！萬萬歲！」該題詞流傳甚廣，以至於長期來林彪被認為是「四個偉大」的發明者。/ X  u: _0 j- A&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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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忠於、四無限」0 A- a' d1 U+ Q7 I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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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忠於」是「忠於毛主席，忠於毛澤東思想，忠於毛主席的革命路線」；「四無限」是（對毛主席）「無限忠誠，無限熱愛，無限信仰，無限崇拜」。其中「無限信仰，無限崇拜」屬共青團中央原創。1966年4月1日至20日，不知禍之將至（4個月後即告垮台）的團中央召開九屆三中全會，會議公報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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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j  W; k' `www2.tvboxnow.com 「對毛澤東思想採取什麼態度，是真革命同假革命的試金石。活學活用毛主席著作，是我國青年革命化的必由之路。全團對毛澤東思想要無限信仰，無限崇拜，這就是信仰真理，崇拜革命。」1 f/ y% \$ B9 m6 b" i
1966年7月27日《解放軍報》第一次出現「四無限。」1967年2月14日《解放軍報》刊登的新華社電訊第一次使用完整的「三忠於」。1968年，它們和「早請示，晚匯報」、「忠字舞」、「紅海洋」一起，構成特有的時代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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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
5 Z4 ~5 w  h9 n2 [/ G0 _www2.tvboxnow.com文革前的人民日報上，「天才」一詞有多重用法。列寧、斯大林曾被稱為天才，一些世界著名的科學家、藝術家被稱為天才。1957、1958，「天才」曾被負面使用（批評一些知識分子自命天才），正面的「天才」一詞則賦予群眾。以「天才」頌毛，始於林彪。1966年3月31日，林在「就工業交通戰線活學活用毛主席著作寫的一封信」中指頌揚毛「天才地繼承和發展了馬克思列寧主義」（人民日報1966年6月19日）。www2.tvboxnow.com9 }( {. ?* X# k& f, q#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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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 f/ _7 k! P; a0 e( U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966年12月16日，林為《毛主席語錄》再版撰寫前言。「再版前言」被譜成歌曲，廣泛傳唱，下列句子成為當年的金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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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 P. k9 I2 G% s3 v5 Q 「毛澤東同志是當代最偉大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者。毛澤東同志天才地、創造性地、全面地繼承、捍衛和發展了馬克思列寧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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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1 k4 e) g6 d, etvb now,tvbnow,bttvb 1967年，讚頌毛的「天才」一詞盛行。「海外友人」也加入頌聖合唱。& W5 V& ?0 E5 C# k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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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毛主席為首tvb now,tvbnow,bttvb- \: D$ {0 Z! s9 K# _$ \
「以……為……」是紅色詞典中至關重要的句型，它所凸顯的，是黨魁的至尊地位。文革前報紙上有少量「以毛主席為首的中國共產黨」或「以毛主席為首的黨中央」。文革初毛提出「炮打司令部」，遂有「以毛主席為代表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1967年，「以毛主席為首的黨中央」、「以毛主席為首的無產階級司令部」、「以毛主席為代表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並用，全年三者使用篇數達757。1968年4月19日，《人民日報》、《解放軍報》兩報社論《無產階級革命派的勝利——熱烈祝賀安徽省革命委員會成立》第一次使用了「以毛主席為首、以林副主席為副的無產階級司令部」的新提法。新提法立刻風靡。有意思的是，「以……為核心」的提法在文革中也出現過，不過與毛林無關。代總參謀長楊成武鼓吹「大樹特樹」時，人民日報曾使用「以楊成武同志為核心的總參黨委」的說法。
9 S7 i* n/ k8 `) t* m/ S; Qwww2.tvboxnow.com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d" Z, n9 e6 H/ z5 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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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念念不忘」
6 e9 [; C" T6 a- p3 kwww2.tvboxnow.com全文為「念念不忘階級鬥爭，念念不忘無產階級專政，念念不忘突出政治，念念不忘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林彪原創。出自1966年5月18日上午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的講話。「誰反對毛主席，就全黨共誅之，全國共討之」、「毛主席的話句句是真理，一句頂一萬句」等「名言」也同出一源。上述「紅辭」在文革時期隨處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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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g* X5 C/ H5 r( S2 T5 t2 H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tvb now,tvbnow,bttvb! o; ]8 E* n& s3 u" Q* I  `
大樹特樹tvb now,tvbnow,bttvb6 X$ I3 [7 m! m% Y; g
該詞空前絕後，僅在1967年出現。第一次見諸報端，在紀念「5.16通知」一周年時，原創者是清華大學造反組織「井岡山」兵團。影響最大的是代總參謀長楊成武1967年11月3日的文章《大樹特樹偉大統帥毛主席的絕對權威，大樹特樹偉大的毛澤東思想的絕對權威——徹底清算羅瑞卿反對毛主席、反對毛澤東思想的滔天罪行》。1 l# r# Q# t0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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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僅一個月後的12月17日，毛澤東說了句「絕對權威的提法不妥」、「大樹特樹的說法也不妥」,「大樹特樹」隨之絕跡。1968年4月楊成武被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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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 n% m: P公仔箱論壇親手締造……直接指揮www2.tvboxnow.com3 ?9 _: k7 j$ {% z
稱中國人民解放軍是「毛主席親手締造」的說法，在1966年開始增多。1967年慶祝北京市革命職工代表大會召開，周恩來的講話中使用了前所未有的語句：3 u7 U3 E" h. u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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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所締造的、林彪副統帥直接領導的人民解放軍，是戰鬥隊，又是宣傳隊，又是工作隊，是活學活用毛主席著作的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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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法的進一步發展，就「毛主席親手締造，林副主席直接指揮的中國人民解放軍」。這一語句的最後一次出現是在1971年8月23日《解放軍報》，林彪死前21天。 8 J; P& s* H& Q! L# J& C  y" _

2 `3 u5 O1 ~5 U+ e+ P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q2 B6 @: `* m* f
祝林副主席身體健康
/ b+ b: N0 x- T, w; z' X公仔箱論壇此句在「三忠於」、「四無限」時期十分流行，「祝林副主席身體健康，永遠健康！永遠健康！」是「早請示，晚匯報」（文革中一種近乎祈禱、課誦的頌聖程序）的規定祝詞。但因被林彪禁止，在《解放軍報》出現次數極少。www2.tvboxnow.com( y# T: W$ W! M  @

) B" \1 O* r2 ^6 Z" w7 M! @ 從1965年到1967年，個人崇拜以規模浩大的「學習」（著作、思想）、「歌唱」（頌歌、語錄歌）、「佩戴與懸掛」（像章、畫像）構成特定的中國儀式。如同服用了迷幻藥的人們，開啟狂熱的話語競賽，讚美口號隨時升級，頌聖詞語不斷翻新。對解放軍報的詞頻統計可見，1965-1967，「高舉」、「緊跟」、「最高指示」、「四個偉大」、「戰無不勝」、「萬壽無疆」、「四個無限」、「以毛主席為首」等，呈井噴狀。3 _* W. X3 \& Q- Y1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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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O. Q1 T" |: J; T3 g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頌聖詞語在1965﹣1967三年間在解放軍報的詞頻。研究/錢鋼，製圖/端傳媒設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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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T# }2 r9 o5 y: A' g. 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這是造神運動在中國媒體上留下的恥辱印記。神出現之日，也是造神者們接踵成鬼之時。他們是高級將領，是開國元勳，是國家主席，是寫入黨章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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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文字摘自《紅色政治詞語的勃興和流變》。此文寫於2001年，編入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2015年出版的《語象詭譎》一書，本圖文版有修訂。文中人民日報版面來自人民日報圖文數據庫，解放軍報版面來自解放軍報光盤年度檢索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