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內地] 工業萎縮 經濟減速 人口外流 開燒烤攤 做仲介 400萬人流出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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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朝陽區一家僅10多平米的燒烤店，來自東北的常曾強從冰櫃裏拿出肉串，整齊碼放在炭火鐵箱上，羊肉、牛筋、雞翅「滋滋」冒出熱氣和香味兒，這時他依客人口味均勻地撒上孜然或辣椒粉。這是常曾強到北京的第三年，他的顧客以東北人居多，這些走出家門的東北人在北京市朝陽區百子灣家園附近居住或工作，和常曾強一樣尋找著夢想。tvb now,tvbnow,bttvb) f+ E3 `5 x2 k% X

4 e" {( Y/ S7 h. @- M( Iwww2.tvboxnow.com東北，這個在歷史上因「闖關東」、「開發北大荒」、「會戰大慶油田」而帶來輝煌，引發中國人口大幅入遷的獨特地標，正在隨著其工業萎縮、經濟減速，悄然發生一場不易察覺的大規模人口外流。據公眾號鋼鐵家報道，在北京、天津、山東、甚至最遠端的海南等地，大量的東北人悄無聲息地落地。公仔箱論壇& X$ H. s3 ~/ k, K! m

1 x7 M$ M& g: c2 Rtvb now,tvbnow,bttvb根據2010年人口普查資料，遼寧、吉林和黑龍江3省共流出人口400多萬。今年10月，國家衛計委發布的報告分析指出，東北地區流出人口以農村戶籍為主，超過六成的東北人外流原因是務工經商。tvb now,tvbnow,bttvb8 C3 \: O, L+ P3 Q+ C+ M) o, A6 O+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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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曾強常說自己是「純東北人」，因為他的老家佳木斯市撫遠縣處於中國最東北，站在高處能看到河對岸俄羅斯人疾馳的汽車。2008年春節過後，28歲的他決定去七台河市闖一闖。在他看來，那時候七台河市的龍煤礦區正景氣，礦工收入高，消費環境好。於是，他在離桃山礦區10分鐘車程的地方開了一家燒烤店。7 S+ F( B8 X# F4 P5 h2 k

4 c7 C! l. `: t( F& L' M. K/ h常曾強的客人多數是和礦區職工。每天晚上6點多，礦工們陸續下班，外出尋找飯館。那時候，礦工們聊的是人際關係，單位八卦。常曾強精心招呼客人，由於是剛入行，第一年賺了一萬多。到了2009年和2010年，燒烤技術進步的他兩年賺到20多萬。www2.tvboxnow.com! F1 F# V2 R. @3 Z1 V

- ^! ]0 e. N- j! T  |! W* r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變化發生在2012年。這一年開始，常曾強發現店裏的客人減少，來的客人消費也少了。那時候礦上效益不好，礦工客人的聊天內容也變了，「不開薪資怎麼辦」、「一塊去找領導」、是常曾強聽到最多的抱怨。www2.tvboxnow.com2 i6 P/ e- t%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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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之後，他的燒烤店每年只賺兩三萬元，這與此前的每年十多萬元相比，下降了超過70%。經過考察，他將投資方向轉到開旅店。但半年後常曾強再次發現，霞光街的旅店、服裝店，所有的生意都不好做了。「湧入這個小城的人變少，外出的人增多，情侶住店的人也少了，旅館漸漸入不敷出」。www2.tvboxnow.com2 \, h: M0 J; k& y6 U' t

. x& h' y, {, _6 H: @9 b0 C/ [www2.tvboxnow.com那時候，七台河市已經有很多人走出東北，到北京、上海、天津、三亞等地方發展。常曾強了解到的是，他們中很多人年收入在10萬至30萬元。他經過認真觀察比對，發現「有些能力不如他的人」，到一、二線城市後，掙的錢反而比他多。2014年4月27日，在把旅店裏的舊物、傢具變賣後，他和愛人踏上了去北京的列車。他接觸到的東北人中，大都在北京做小生意，如開飯館、美甲、理髮、開小吃店等，還有人做仲介、辦貸款、在超市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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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不到工程 鋼廠雜草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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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1 [, N- O6 |9 j2 D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1月，遼寧省鞍山市鞍鋼集團某工廠內一片荒涼，因為沒有工程，廠內的職工被通知放假。夜晚來臨，只有一個打更人，注視著寂寥的灰色廠房。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0 b6 q8 @; F7 Q! V' Y9 L

! P  E$ F! K! l& X! f, g3 o" v3 p馬陽（化名）是這裏的一個電焊工，已經一年多未回廠上班。2015年秋天，工程隊長召集隊員開會，通知員工因為沒有工程不用來上班了，具體開工時間等通知。馬陽於是通過朋友介紹，跟著一支6人的私營工程隊來到內蒙古。工作單位是呼倫貝爾草原上的一家屠宰場，這家屠宰場要修建冷庫，馬陽負責其中的電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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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i" Q' h3 o9 ^3 V; B1 T$ ^tvb now,tvbnow,bttvb內蒙古的冬季飄著雪花，比東北冷，雪更厚。但馬陽沒有想到回鞍鋼，因為他知道單位沒有足夠的工程讓他養家餬口。單位每月提供500元左右的基本補助，顯然不能滿足日常生活開支，他只能出來工作。馬陽所在的第三大隊，像他這樣出來找工作的同事佔到一半。
8 H: K4 ?( t# Q2 e7 {3 F' x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www2.tvboxnow.com! W  o5 }+ q; j* W
馬陽1968年出生，16歲初中畢業時，被父親推薦到所在單位，即當時的鞍鋼發電廠待業。當時處於計劃經濟時代，工程量飽滿，幾乎沒有休息日，忙的時候要加班到晚上8點。馬陽是電焊工，負責焊接工程的管道、鍋爐等。當時鞍鋼效益好，不斷增加廠房、設備，處於擴大生產的階段。他還記得，當年在鋼廠的高爐旁焊接管道時，看到火紅的鐵水往外傾倒，濺崩的火花直刺人眼。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s& \# H3 W( R& e

5 |. P& H2 w; K0 u. S; Wtvb now,tvbnow,bttvb1995年前後的一天上午，他所在的工程隊長召集3隊的職工開會說，上面有政策，員工可以以「買斷工齡」的形式脫離單位，具體辦法是按照職工工齡，每年工齡補助500元左右。「買斷」後，職工的醫保、社保、保險、公積金等單位不再交。這樣算下來，很多老職工拿著兩三萬元的補償金，離開單位，自謀生路。當時全隊100多人中，有10多人接受了買斷。他聽取父親的意見，沒有離開單位。6 l1 l( `. G! G7 n& n% Y

% z. I+ j* f! ]) n: m5 D# j: }7 p10年後的2016年，整個東北面臨再次振興的前夜，馬陽所在的工程隊一半人都回家了，只剩餘30多人。今年10月，鞍鋼廠內一個基地因長時間不用雜草叢生，廠內只有斷斷續續的數個小工程，每次只需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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