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夢的婆婆

編者：

若你曾收過這樣的一封mail相信你一定對這位老婆婆有很深刻的印象,

也許會有人像我一樣覺得這位老婆婆真傻,但若轉個彎來想其實她是在做善事,

一位真正不會去計較得失的行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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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10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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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們第一眼看到阿婆的自助餐廳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找錯地方呢，
/ o" D# ~& P$ K7 X　以為自己是走進一個工地的廚房，一個受僱的歐巴桑正在準備免費的午餐，
　等待忙了一個早上的工人讓他們填飽肚子，

不過話說回來這樣的印象跟事實其實相去不遠，
　經營這家沒有招牌的自助餐廳的阿婆---莊朱玉女女士，tvb now,tvbnow,bttvb5 t4 H Q, m/ G0 j% W. c4 \
唯一的經營哲學就是---〈十元讓你吃到飽〉。www2.tvboxnow.com7 j) J, v, K2 E4 z. N% O) c$ g) q

+ N2 i% Z/ h7 u6 Ftvb now,tvbnow,bttvb　今天七十六歲的他從早期的一碗飯一道菜幾毛錢吃到飽到現在，
無論老少一律十元讓你吃到飽，再笨的人一看也知道是穩賠不賺，

可是阿婆就這樣完全違背商業原則的經營了四十八年，% } V* G7 g3 X8 N4 }' t
半買半送賣越多賠越多阿婆卻無怨無悔，
! c/ n- n3 J, w' f! @. `唯一的理由是做工的人其他地方吃不起啦，
不吃會餓死啦---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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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M! C9 q o) B$ m4 {『現在這裡的工人比較沒錢。』www2.tvboxnow.com4 ?7 M9 w$ {7 ^3 v
　『有時候都欠我。』; U( `5 G- G. y# X0 ^" w- G
　『欠都沒還的。』
& T! @/ A" o$ p" P/ o4 v8 E% C　『別人會不讓他們吃。』
$ N4 R/ b- r- @& Y* S　『但是沒吃會餓死耶。』8 \, T% R! t0 ~
　『沒辦法呀。』, i# J. J6 [, p. g+ Y6 q q
別人是賣田養兒子他是賣房子養別人的兒子，難怪自己的兒子一直喊停，# S6 e5 d7 T+ y) I$ }
問題是阿婆還是怕有人會餓死，所以唸別人去唸，還是自己煮自己的，

到現在仍然每天一到早就到這一間，根本不像個店的店裡面略作準備之後，

推著車子去菜市場備辦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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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O1 b& [tvb now,tvbnow,bttvb買菜車是孫子用過退休的嬰兒車，

腳上穿的只是家裡沒人穿閒在那邊的粉紅色的雨鞋，
然後又開始另外一天，通常注定賠錢的生意，

不過不要看阿婆對自己隨便對食客大方，買菜則是精挑細選斤斤計較，/ a0 W5 `( ?7 ]/ `. \
不過賣菜的小販都知道阿婆做的是賠本生意吧，

因此在價錢跟斤兩上通常也是共襄盛舉，甚至有時候也讓阿婆賒賒欠欠，
他們說跟阿婆一起做公德啦。

賣菜的歐里桑還告訴我們說：

『前一陣子阿婆因為左眼白內障開刀，休息了一陣最近才又開始賣，

那一陣子每到中午就有一堆人，在他的餐廳附近不死心的徘徊張望。』

他說：『阿婆沒賣也沒聽說有人餓死，可是就阿婆自己擔心。』

他還說：『阿婆以前身體還好的時候，每天一大早還會去附近的工廠打零工，www2.tvboxnow.com8 k6 I+ ]4 i" I: _" ?, |& ^
賺錢貼補每一天的支出。』

不過這一些事阿婆倒沒有跟我們說，

只是一邊忙著煎炒煮炸一邊邀我們中午要留下來吃飯他要請客，

他說人要吃飽才有力氣做事。& D. w8 M% X/ S5 j' W( v2 D5 ^

『我一輩子賺的。』www2.tvboxnow.com- V$ N4 x$ ~& i1 k; V# ?
『都沒有房子了。』
, `* e* u* y1 C1 Q『都賣完了。』
『現在我住的都是我兒子的。』 e( h, Y- Q, U* V/ x
『你本來幾間房子。』
『七間。』
& G: R6 E3 F) |tvb now,tvbnow,bttvb『我們人生在世就是要做。』www2.tvboxnow.com2 ?8 w2 r! ]3 A4 q
『人家養我們我們養人家。』

知識一點的講法應該說是人人為我我為人人吧，

不過懂大家都懂問題是誰做到了，
誰像沒有唸什麼書的阿婆一樣做的這麼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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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到了食客們該來的都來了，沒有招呼沒有問價講價沒有虛偽的客套，

吃阿婆的飯十幾二十年了，阿婆都已經像自己的媽媽了，

謝什麼而且誰該謝誰其實也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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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飯一大碗公附贈免費的魚骨豆腐湯，

想吃好一點的不管暈素十塊吃到飽，沒錢還可以賒，公仔箱論壇7 _+ g& q2 ]. \/ x" q8 j% Y% b
下午又有體力去討生活，而且賒多了阿婆也不會催帳，
　老實說只怕人家沒飯吃會餓死的人，哪還有記帳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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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說：『生意好的時候一天大概有一百多個客人，

桌椅不夠用有的人只好蹲在路邊吃。』

阿婆說：『真不好意思。』tvb now,tvbnow,bttvb+ S& N9 z- q$ \) {) n% A
　

我們說：『生意越好那你不是賠的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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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說：『對呀，但是人家來沒東西吃我會不好意思極了，. U1 \1 E9 Y, W/ O# H& X
　好像我們怕人家吃一樣。』tvb now,tvbnow,bttvb( H+ K U; P$ s* l" k

反正是這樣的阿婆嘛，

我們哪有辦法用社會標準的價值觀去跟他討論他的生意，
客人吃飯既然像回家一樣所以一切全自動，自己盛飯自己舀湯自己算錢，
5 E: [/ h6 b9 _吃完之後自己收拾碗筷順便在水槽旁邊抹一把臉然後走人，
2 Q9 q% Z& _3 O* e( T( y$ J整個過程有的甚至連半句話都沒說真像個家，1 k6 V. x5 _: b9 H7 V
不過這一天阿婆倒再三叮嚀每個食客，明天要早一點來吃，
因為阿婆的孫女明天要訂婚，中午時刻就要收攤回家晚來就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