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果粒橙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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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闲雲野鶴
時間:
2013-12-21 07:41 PM
標題:
果粒橙女孩
睁开眼睛,我看到的是安静倚在床角的那只中国娃娃,正一副咧嘴眯眼的得瑟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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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想起那个同样经常得瑟的姑娘,我叫她汤圆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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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娃娃,是高考那阵子和汤圆交换的纪念品,她最宝贵的家当之一。翻过身,我睡意阑珊。于是悄悄爬起来,疏理心情,写下这份给她许诺的文字:《果粒橙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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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人在每个不同的时期遇见不同的人就是要在他或她身上学到什么,让他或她陪你度过人生的关卡。初中最后的战役就是她陪我的。而初遇汤圆也是在初三,了解并不多,那时并未用好朋友称呼彼此,而在时隔几年后就开始不知觉变得很要好了,她管我叫木头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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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纳闷了,我们是什么时候成了好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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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和她早就是很好的朋友了也说不定。在我还以上课看着一堆糟粕的长篇小说为乐时,就和她扯得稀里哗啦的了。她天生是个喇叭,乃至到了高中还有组建一个“马人会”的优秀魄力。在我耳边唠叨的时候,她说,我肯定巴不得马上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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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歌里唱的那样:“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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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毕业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的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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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汤圆同桌的日子也不是特别久,我印象很深,43号和44号。一个总是不交作业的任性组员,害同桌组长总是徇私枉法地把她的名字从名单里划掉。上课交头接耳,聊了很多,只是分寸把握得很好,大多是不深不浅的话题,聊过就忘的。就是这样,才在自己的生命里占了不轻不重的份量,却又是必不可少的存在。那时候,她还不是我的“汤圆”,走到她成为我的“汤圆”的这一步,才知晓前面的那些都是铺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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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零碎不多的片段里,也有难忘的事。初三的语文课上,我和她窝着身子,滔滔不绝地讲《海上钢琴师》的故事,还有那个四叶草的标本。时隔多年,这也是她反复提及的记忆。现在说起,也不怕单调了。因为在那个生活纯粹的时光里,这都是独一无二的,也是终生有效的好友权限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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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高中,跟许多初三的朋友说再见了。那时,还不知道她跟我在同一所高中,也没有主动联系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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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村上春树说的:“没有人喜欢孤独,只是害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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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害怕回忆在被触动的时候失去往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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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的说,不敢抱太奢侈的期望,最初的一年,对于她,没牵没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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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碰到时,是在校道,临近高一结束的夏末,有点意外。她穿着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等人,后来出奇的认出彼此,稍稍僵硬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匆匆忙忙的走了。当晚,我空间的留言板就突兀地蹦出了一句:“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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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这份友情还没过期。我说:“你变漂亮了” 汤圆阿姨就使劲感慨老同桌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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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两栋教学楼的差距到高二又成了两层楼的差距,我们还是只能在上下学时偶尔的碰面,一次无意的袭击了她,结果就被勒索果粒橙。后来才知道,自称淑女风范的她其实是只嗜果粒橙如命的狂热Pucca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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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重要,所以在乎,才有了那次千里迢迢送果粒橙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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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只剩一个月了,我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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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木头的下一趟旅程快来了,会不会有美好的开始?会不会有难以想象的结局?抑或会不会有某只汤圆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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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说不准的未来,我们都会很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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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时光在顺延,我和她都来到了广州。大学对很多人而言都是生命的转折点,我觉得和她的情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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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季节,都会有想起她的时候,但是我们却未必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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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过来了。我拍了两次拖,然后现在单身。她拍了一次拖,现在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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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第一学期,我拍了果粒橙的相片,然后微博@她了,朋友哗啦啦各种羡慕嫉妒恨。第二学期,我和前任女友分手不久,我拍了四叶草的相片,然后微博@她了,我说想她人想她文。这次再也没有任何人来围观和起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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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有奇妙魅力的女子,而我始终把她放在推心置腹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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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之后,我们不再是同班同校的同学了,也只有偶尔在QQ上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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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说我喜欢谁,也给她看那个女孩的相片。以前我不知道原来人需要爱情,需要另一个人,也不知道我会开始想要保护另一个女孩子了。我一度以为,和女孩相处就是和她相处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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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她也跟我说她生命里出现的男子,温暖的美好的或是她讨厌的。她最习惯性的对白永远是,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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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其实算不得蓝颜知己,我们只是彼此不设防,不挂念。相处无话不说,相别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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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就想过我是不是喜欢她,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仅仅是喜欢,而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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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句话“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车有房,只因为那天阳光正好,而你穿了件我喜欢的衬衫”。我知道在她印象里,肯定是将对白改成陪伴我初中高中四年的单车和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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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她七年,多久的概念?七年,可以让好朋友成为陌路人,也可以让感情酝酿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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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女生很难走太近,因为会暧昧。感谢七年来没有滋生一丁点情愫的友情,一直是很好的朋友,过去的七年是,以后的七年也是,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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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学录,“四年以来,友情一直都在,风景这边独好”汤圆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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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安静留在心底的记忆,在这七年,它们会慢慢地沉淀。因为我是木头,就像木纹生于木心,时间只是将它们晕开,却永远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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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会坦然面对,我会永远惦记,那只果粒橙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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