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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再難行 都陪您走下去 邵家臻議辦助理 - 曾醒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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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itsctsu
時間:
2019-5-14 09:0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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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再難行 都陪您走下去 邵家臻議辦助理 - 曾醒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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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怎樣的情況下，您會「祝福」一個人入醫院？當您有一個像邵家臻這樣的朋友入獄，您也許會有這樣的願望。普羅巿民知道邵家臻在囚入院，都會很擔心。但與臻熟稔的臻辦同事，收到消息時，反倒鬆一口氣。我們都很清楚邵家臻的身體負荷不到監獄的生活。正如臻媽所言，不要看臻牛高馬大，其實都是「紙紮」的，他是多行幾級樓梯都會氣喘如牛的人。我們擔心他的濕疹發作，擔心他糖尿上眼的病情在獄中惡化，入院至少有基本的醫療設備隨時候命，叫親友可稍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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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不用擔心，結果換來的是更擔心。誰想到我們着緊的狀況穩定，反而從沒憂慮的心臟卻出了大問題？福利官通知家人，邵家臻又屙又嘔，檢查結果顯示心律不正，我們還以為他太緊張，心理一下子不適應監獄惡劣環境，所以出現「發洩性」的身體反應，豈料根本就是心臟隱疾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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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監是與世隔絕的，如果福利官不通知，一切資訊都不會知道。事實上，邵家臻入獄翌日，我陪同臻家人到荔枝角探監，即使已辦好登記手續，甚至已進入探監的禁區範圍，仍未知臻原來已被送往伊利沙伯醫院覊留病房。如果不是看到報道的相片及片段，我們根本不知道邵家臻的最新情況。這兩星期，傳媒常致電臻辦求證，想知邵家臻的檢查結果，為甚麼做手術？幾時出院？會去哪裏服刑？有記者以為我們刻意隱瞞保密，其實我們根本統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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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終有機會探邵家臻。這個時候，我更領略「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的道理。臻和我都是感性的人，探監的半小時大概有九成時間都是充滿淚水，差異只是含淚還是流淚來談話。這些淚水不是抱憾，不是嗟怨，不是恐懼；我們在哭，但不是為絕望而哭。這是緣自一份兄弟情、手足情，是多年齊上齊落的化學作用。我由衷認為，眼前的邵家臻及另外三子，即使身穿囚衣扣上手銬，但他們為民主抗爭，以法達義，何辱之有？為香港民主而坐監，是一份滿有榮耀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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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臻說坐監最大挑戰是漸漸會失去時間感，要用力記住今天是星期幾？幾多號？到底過了五分鐘還是一小時？臻又說囚犯在監獄就如貨物，只會不知就裏被人「搬來搬去」。職員基本上不會跟你說多餘的話，「多餘」的意思是：會告訴你要做檢查，但幾時做是多餘的，要做幾耐是多餘的。「多餘」的理據是避免有人劫獄。話說回來，傳媒問我們臻的情況，不只我們不知道，實情是連臻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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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邊的親友來說，監獄就像一個黑洞，把裏面囚禁着那個熟悉的人一下子帶走，連任何消息也一併吸走。你得祈求福利官偶爾給你消息，否則這個人在你下次探他之前，就恍如消失在這個世界一樣，即使你十分擔心他的健康狀況，甚至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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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近不平等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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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健民日前的文章已說，囚室內曱甴會在身旁打轉。儘管邵家臻只在荔枝角逗留一天，他也有提及曱甴情況，而且不由自主地爆粗指「好L多曱甴」。記得有一次，我和邵家臻到深水埗橋底接觸無家者，街友一句說話一直叫我們耿耿於懷：「你知道我們街友有幾高嗎？我瞓街的，瞓地下的，我們的地位只是和在地下走來走去的曱甴一樣高。」我想，如果街友再遇上邵家臻，也許不會再指他離地了。他現在不單經歷與曱甴為鄰的處境，更重要的是，「痛苦在發現意義的時候，就不成痛苦了」。而邵家臻在牢獄的痛苦，就是為了爭取我城的民主及人權，他不是要讓有需要的人有甚麼特權，而只想「人」獲得做人應有的基本權利，拉近不平等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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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和邵家臻一起共事，與有榮焉。前路難行，可做的不多，只想再難行，我們都陪您走下去。撐住香港，等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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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醒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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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臻議辦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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